“冲,你哥哥他喜欢我!”艺朝他眨眨眼睛。他看着这个大眼睛的瘦削而美丽的女孩。他知道她的心思,诡异乖张。可她实在是楚楚动人。“你跟我好!”“好啊,”她笑,“以后我们就是恋人!”
冲可以用一只手把艺端起来,她在半半空中唧哩咯啦的笑,搂住他的脖子。冲把她扛在肩上,“把你抓回山去做我的压寨夫人!”。艺敲他的肩膀跳到地上“你哥哥不走正道,他不会饶恕你的!”她定定的看他,那种眼神带着挑衅。
在他和哥哥交手的那天,艺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吃冰淇凌,当他嘴角带着血丝走向她时,她抬头,灿烂的笑!他横抱起她,他说:“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他为她和自己的表哥岩交了手,那年,他们十八岁。
半年后艺说分手吧,太闷了,我想自由了。之后艺牵着他的表哥岩的手在校园里肆无忌惮的行走。
再三天是艺的生日,冲扒在桌子上压抑难耐。他的脑袋突然被人恶作剧的弹敲了一下,他不耐烦地抬头时,看到暖暖坏坏的笑脸。他摆出一副苦闷的陪笑:“暖大小姐有何贵干?”暖暖皱起眉头,“这人正处于极度闷骚中嘛!不过……”她又恢复了那张挂在她脸上浑然天成的笑脸,“这里有解你闷骚的药哦!”她笑眯眯地双手端起匿名情书到左肩膀前。“暖大姐!小暖妹!!大暖姐!哥我是这个档次品味的人吗?”他朝她夺情书时,她一直闪躲,左闪右闪突然被他环在怀里,她手一颤,信纸被他夺走撕了。“喂,那是女孩一腔心血呢!就算还放不下王艺,你也不至这样残忍吧?”她看着他,挑衅地笑。他惊愕,这种挑衅,与王艺眼睛里的光不一样的,她眼里的波是暖的。而艺的眼波,是寒的!凝神片刻,他突然坏笑起来:“没了王艺,我还有暖暖,这些东西是用不着的!”他把那些纸撕得更碎。
那之后,冲和暖的关系在学生的眼里暧昧而磨糊。一天小暖从桌洞里发现一张纸“你们玩得很开心嘛!”是艺的笔记,她见过。
晚自习时,教室里一本大头贴册子被全班同学传阅,接吻的,含情的,拥抱的…是艺和岩的。当册子传放在暖和冲的桌子上时,他正和暖暖在画毛驴。冲闭住眼睛,压住冲动。他已经知道艺正站在教室的窗口看他,他没有理会那本册子,“暖暖,咱接着画!”。
晚上艺坐在校园后边合欢树下的秋千藤上,冲在她跟前驻足“你想怎么样?”她站起身,静静地抱住他。冰冷的眼泪沁湿他的衫,也浸湿他的心:他的艺!他的艺!!
为了艺,冲和岩第二次打架,那一年,他们十九岁。
又过半年后,艺带冲去了自己的家,这个城市女孩家庭的阔绰让他觉得寒伧,他明白她的眼睛里时时泛起的轻蔑,尽管他的家庭是山区豪霸,这也丝毫填补不了她与生俱来的虚荣。冲恭恭敬敬喊艺的母亲伯母好,这个气势凌人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头也未抬。他的自尊心被蹂躏在脚底。艺说冲,尽管我爱你,但如果你养不了我,我会毫不犹豫就离开!高考结束,冲送暖暖上火车站,候车室里,暖暖眼含泪光倔强地微笑:“你说过的,没了艺,还有暖暖的哦!”他第一次紧紧拥抱了暖暖“丫头别傻,到大学里寻找幸福去!”
王艺去了海南上专科。冲的学校在哈尔滨,是本科院校。她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三年,你四年,又隔山跨海,你怎么养我?”她看着他,眼睛微笑却泛着寒光,还是那种他熟悉的挑衅。“我说过你是我的,我就养你!”他冰冷地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暖暖喜欢吃肉,暖暖生日时美滋滋地啃着他买的羊蹄,他开玩笑说:“你这么能吃,哥以后养不起你怎么办?”暖暖白他一眼:“我不是花,有双手,大脑正常,干吗要你养?”他舒心的笑了,暖暖……
开学后两个月,艺用公共电话打给冲,说自己的手机丢了。冲接了一桩打手的活,条件是卸对方一臂,东家付他2000元。他伤了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瓜葛愁怨的人。寒冷冬天的夜里,当他篡钱回家路上,莫名的想念暖暖拨了她的电话“丫头,天冷了,哥明天给你寄件羽绒服。哥赚钱了呢!一个晚上赚了2000,”他的笑容里夹带着哭暖暖在电话那边泣不成声:“你干什么事了?你打架了对不对?冲…你为她跟别人打架了对不对?”“暖暖,就这一次!哥给她买了她想要的东西就分手,暖暖,四年后,暖暖要是还愿意,哥就娶暖暖。”“冲……你混蛋……你混蛋……冲……”暖暖的声音夹杂哭泣,磨糊的听不清音调。他挂了电话,顺着墙根坐下来,仰头大笑,声音无奈而凄凉……
半年后艺放假了,她说要来哈尔滨玩。学生都回家了,冲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宿舍里,没有暖气,没有人烟,在宿舍吃了一周干吃面。等待那个让他爱恨纠缠的女孩。父亲给了他一笔钱,说男儿当自强,如果他有能力创业,这笔资金就属于他,但同时这些钱是家里可以付担给他的后三年的学费。所以要他慎重。
他和艺在哈尔滨玩了一周,花了近三千元。送走艺后。冲找到了一桩生意,但得去甘肃。他决定休学了,他投进了所有资金,那次赚了两番。他投入了更多的生意,没再回哈尔滨。
升大三那段时间,艺说分手吧!我根本奈不住寂寞,不想再骗你。你将不再能拿到大学证,又是山区户口,我们之间已经越来越远。
“但是你爱我,这是我们都无法否认的事实。尽管你打心底看不起我。”他冷冷的挂了电话。手机上显示暖暖的短信:“冲,记得你说过的话,我们有四年的约定!你爱她,我知道这四年不是我们彼此的等待,而是给你去忘掉她的时间。我在等这四年的最终!”“丫头,记住你骂过我的话,我是混蛋,不要对我有所指望,你这样我很心痛。。”隔着电话,暖暖泪流满面。冲望着窗外的建筑,坚毅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他结束了几桩生意后,决定去海南发展。艺接到电话惊喜激动地跑出来,校门口,他将艺拦腰抱起,抛向空中。艺搂住他的脖子,欢笑着尖叫。“艺,他是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阔佬模样的人西装笔直地站在他们不远处,“他是谁?”冲看她,她低头。两个男人的撕打中,冲打断了那个男人的两根肋骨,并折断了一根指头。当他被警察扭控住时,他抬头倔强地看着王艺,她也看他,“我快毕业了,等你出来,我们就回家!”她的眼泪在框里打转。警车离开,他看到反光镜里,艺蹲在地上埋头痛哭。回头间,他的眼泪轰然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