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爱情不矫情

(一)
耿泓乘了三天两夜的车,几经周转,终于在六月高考那一天和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实实地落在了自己心迷神往的城市土地上。
他兴冲冲和早已联系好的房东交接了住房,嘤嗡着小嗓娴熟地打扫房里每一丝灰尘。他是那么的愉悦,因为他凭借他高超的网球技术得到校长举荐,来参加这座城市一所重点体育大学的面试,只要面试一过,他会变成为城市里芸芸众生里鹤立鸡群的一员,而且校长向他担保过他的面试必过。他的面试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在千万人还在为争重点搞得头破血流的那个时刻。
他生了个懒腰站在窗前,让普照的阳光落照在他身上。他从兜里掏出一条镶有一个女孩照片的心形项链来,注视着,眼底里涌出解不开的情结,不过即将来临的成功带来的喜悦轻易而举就冲走他那个解不开的情结,还心情大好地还为正在拼搏在高考场上的学子祈福。却在此刻,他听见门被猛烈推开的声音,接着看见一个人团成团从门那里滚了进来,嘴里还呻吟着“哎哟,哎哟”的声音,然后一个踩着细长的高跟大约十八岁的女孩领着一帮混混似的人走进来,她冷冷地看着耿泓,问:“郑黎呢?”
还没等耿泓回答,滚在地上的人就抱住女孩的大腿,一副谄媚的样子,说:“萱萱公主,我就说郑黎没在这里,他早就搬走了,你看房的主人都换了。”
这个被叫做萱萱的女孩一脚踢开那个人,忍住满眶的眼泪,大吼着:“叫你找个人都找不到,活着有什么用。”说着,萱萱捧起桌子上的几个碗砸向那个人,碗霹雳啪啦碎了一地,碎片锋利的棱角吓得那个人左躲右闪,哭着喊救命。
萱萱似乎还不解气,又举起身边一个茶壶准备砸过去,却被耿泓紧紧抓住手腕。
萱萱根本没有理会他,试着挣开他的手继续砸自己的东西,没料到他竟然给了自己一耳光。萱萱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趁着这一小会让地上的那个人马上离开。萱萱气得嘴唇颤抖得都歪了,双脚跳着哭着向身后的人发疯似地歇斯底里地嘶吼:“把这里给我砸了。”
那些人二话没说就开始砸东西,双眼还流泻出痛快的满足感。耿泓试图阻止他们,但凭他个人之力只是螳臂挡车,更要命的是萱萱声嘶力竭的哭声在一片混乱中让耿泓脑袋都快炸了。这样过激的行为当然很快把警察招来了。
(二)
耿泓和萱萱等人被警察毫不留情地带回了警察局,可是警察很快就把萱萱放走,却把耿泓和那帮混混留下来教育。耿泓的面试时间彻底被耽误了。
他被体大保安当作闲杂人等挡在外面,无论他怎样解释,他对于他的伊甸园还是属于闲杂人等类。他现在眉毛上、肩上、心上全是对萱萱的怨恨。就这时,萱萱从一辆豪华的保姆车里走出。耿泓看见她,听见别人对她的称呼,知道她原来是这所学校董事长的女儿,眉毛上、肩上、心上的怨恨都对她剑拔弩张,连忙冲上去抓住她,吼着:“你还我梦想,还我面试……”
萱萱身边的人正想拉走耿泓,却被萱萱的一个眼神阻止了,对冷哼一声对耿泓说:“面试?多大点事。我等会还要因为逃高考被我爸训。”她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人见机就把耿泓拎起扔在一边。她便踩着她高傲的步子远去。
耿泓更有着心有不甘地对萱萱远去的背影大喊:“你这种身来就凭着家世轻易而举就得到成功的人怎么会懂得成功对于我的含义。”
“我们萱萱公主就因为有家世才漂亮。”忽然,一个声音从耿泓背后阴阴蹿出来,耿泓受惊吓地往后一看,原来是今天被萱萱差点用东西砸死的人,他嬉皮笑脸地对耿泓说,“你好,我叫周顽。如果你想重获面机会,我有个办法。”
周顽的话让耿泓的眼眸里因希望闪烁无限闪耀的光。
耿泓在某一天趁着中午骄阳越骄的时候来到城郊的一所精神病院,找了一个精神病人当自己的妈,为她洗脚,还对她说一些自己过得很好其实自己过得并不像那样的话,更要注视倒映在窗上萱萱的影子。
周顽突然出现在窗前给耿泓打了一个OK的手势,耿泓在萱萱面前的表演也到此结束。周顽告诉耿泓想重新获得面试机就要求得萱萱的帮助,因为体大的董事长对这个女儿百依百顺,可是烦恼的是耿泓与萱萱之间的嫌隙不是一般的深。所以周顽就让耿泓到精神病院上演一场慈儿慰母心的戏码给萱萱看,让同样有精神病母亲的萱萱对耿泓的苦感同身受,周顽担保这样做后萱萱会主动帮他。
后来一切都如周顽所料,体大那边打电话通知他重新参加面试。可是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兴,因为这是用卑鄙的欺骗换来的。
(三)
耿泓凭借他在网球上的造诣顺利通过那次面试进入他心中的伊甸园,周顽为此硬拉着耿泓到酒吧喝酒庆功。可是当周顽看见萱萱时,就屁颠屁颠跑过去无下限地献媚,留耿泓一人。耿泓也得了个清静,坐在远离喧嚣的地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关于属于体大第一名的出国资格。他紧握着那条镶着有女孩照片的心形项链,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出国。
他的目光无意停留在萱萱身上,想起周顽口中的萱萱,她为了找到那个她爱的却毫无理由消失的郑黎逃了高考,她为了因父亲搞外遇而患精神病的母亲的幸福逼父母离了婚。这样的萱萱让耿泓不禁心生怜惜。
就在耿泓思索着萱萱这个人时,突然看见一个红毛小子在一杯红酒里下了药,准备灌萱萱。耿泓丝毫没有犹豫地冲上去截下那杯酒,对萱萱说:“别喝,他在酒里下了药的。”
“你说什么了。”红毛小子见耿泓这样说,推了他一把,说,“我和萱萱可是铁哥们,怎么会对他做这样的事?萱萱,你别信他。”
“那你喝啊!”萱萱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把酒递到红毛小子跟前说。
红毛小子感觉自己要败露了,强装出一副自己有理的样子,说:“萱萱小姐这样不信我,不太好吧!”红毛小子话音阴阴地落下,他身后的人纷纷走上前凶悍地盯着萱萱他们。
“他们好像要干架,怎么办?”耿泓悄悄对萱萱说。
萱萱笑着看着他说:“怎么办?带我跑啊!”
耿泓警惕看着红毛小子一行人,悄悄地紧紧地握住萱萱的手,萱萱的心莫名地哆嗦了下。耿泓一脚用力踢在红毛小子的腹部,喊了一声“跑”,便拉着萱萱跑了。周顽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长棍,跳出来向红毛小子那些人挥舞着,喊:“耿泓,带萱萱公主走,我来善后。”
因为有周顽在前线奋力阻挡,耿泓和萱萱顺利跑到了海边。萱萱欢腾着在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