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周
生命于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我们没有不认真打理生活过程的人,因为人人都想温饱太平地度过一世,进而才追求把名字刻入石头载入史册的成名成家。那样不仅自己和家人可以锦衣玉食、宝马香车,连子孙祖先也可以沾光受惠。下辈们的起跑点站的自然高远,比之于茫茫众人,不用努力他们一辈子也是追不上的;上辈的人可以神话出生有贤子时天降红光、梦托灵异龙蛇的传奇来,以证明家祖的渊源不俗。不要发愁没有人传播交流,中国是历来不缺乏这方面的人物的。然而,塞翁失马,谁又能真正把握自己的吉凶祸福呢?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我们做出的决定,并且进一步付诸于行动后,旦夕祸福就随政治、经济、文化和冥冥中的命运连在了一起了,我们就成了上帝的羔羊,让他来审判我们的原罪吧。不服气也好,不相信也行,那只能说明你对塞翁失马的故事没有明白,要不就是对社会生活的体悟不深,还有咬定青山不放松,付出肯定有收成的狂热梦想,到头来跌跤碰壁那又怪得了谁呢!
我最近经历了一件事情,生死存亡,富贵牢狱,在一周之中走马灯似地给你上演一回,你的心灵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只有经历过许多,你才会明白这世间一切都很美好,比如走走路,晒晒太阳,心平气和无人打搅地坐一坐,想一想,这都是很惬意、很享受的事情。不信吗,请听完我经历过的这件事情再做决定。

一、去国
小丙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要聚一聚,由他做东,我答应了。虽然我的心里有点打鼓,这家伙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又想找我借钱吧。小丙这孩子精明灵巧,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假如他生在十里洋场的富贵家或是大观园中的贾二爷,那一定会迷倒红粉一大片,根本无需像陈冠希之流要靠脱衣才能赢来眼球。可是偏偏老天无眼,,把他投胎到一个深山里的小山村,那遍地的牛羊鸡屎让他恶心,那肩挑膀扛的辛劳使他惧怕。由此,他爱哼一句“再也不能这么过,再也不能这么活”的歌词,并且义无反顾地中学毕业后,立即融入了城市的灯红酒绿之中,离开了那个叫故乡的贫苦之家。
“建哥啊,一年没见了,想死我了。我要给你介绍个好去处。来,先喝酒,边吃边聊。”与小丙在金缘酒店二楼的菊花厅里见面后,他用冯巩那欢乐夸张的语气招呼着我,油光的脸上掩饰不住多收了三五斗的小财主式的兴奋。
“在哪里发财,看来你是成功了、发达了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我直盯着他问,看他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丙了。
“哥哎,给别人打工赚不到钱,咱是一个村的,你也知道我家的窘况。这不后来和大宝一起给人家看了个网上赌博的场子,也能弄口饭吃。前段时间我去了趟老挝,挣了十万块,现在还准备过去一趟。以前哥帮过我,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能有机会不给哥通报啊!”小丙给我指了指与我俩一起喝酒的人,这便便大腹、油头粉面、干净利落的座上客显然就是大宝了。我听了不由大吃一惊,这小子疯了吗,他父亲近日中风,一家人在医院里忙活,他居然有闲情一次又一次地到国外去。他为社么要告诉我?他知道我也有一颗不甘寂寞、乐于发现、向上追求的心吗。
“你是怎么过去的?办了边防证、护照?”我好奇地问,但还沉得住气,没有表现出急切的猴急相来。
“什么呀,在网上联系好的。你只要到了郑州,以后就一直有人接应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玩开心了想回来,他们还会把你送过云南边境线,帮你到了昆明,爱旅游爱回家随你自便。”小丙边消灭一块梅菜扣肉,边用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轻松不屑含混不清地说道。
“过去带多少钱啊,安全吗?”我一直有虎落平阳鲲翅难展的感觉,况且无论家势学识都不如我的小丙能做到的事,我怎么会不敢试一试呢。所以我这样问道。
“盗亦有道。他们是以赢利为目的的,面对的是世界人民,不是杀人取乐的。这么说吧,赌场就是一个公司,接送娱乐只是公司的一种服务项目。至于拿多少钱,看你自愿了。况且,那边有放债借钱给人的迭码仔,借不借也由你决定的。想去就只当去旅游了一趟吧,和去邻村打了两天麻将没有什么区别,有什么了不起。”小丙的脸满面红光,他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成就感,这感觉于一辈子生活在底层的人而言是相当被看重的,因为他很少有被重视,被当做中心的感觉。可是今天他得到了,而且是在酒后,在他敬重的我面前,他到了云里雾里失重的状态了。
“好,看看吧,想去我给你打电话,我先上网收索一下,看看这里有什么门道。”对于他的动员,我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出趟国门旅游一次吧。我只以两万元为限,多了不带不借,而且要注重分析,慎重出手,无论输赢,姑且当做一种社会经历、知识积累吧。我一向对自己很强的控制能力放心,因为我深信,在这个世界上,人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你自己,其他的东西你一盖是支配不了的。如果你有了王者的感觉,这只能说明你妄自菲薄、学识浅陋,而且离灭亡之日也不远了……

九月十九日,星期四,小丙、大宝、阿龙和我四个人从家乡乘火车来到了郑州。出了站台,站前广场上有稀稀拉拉的接站牌高举在接站人的头顶,我们看到了“成小丙”的牌子,于是一起走上去。那人操一口河南话,中等矮胖的身子疲倦地萎缩着。他告诉我们,机票在机场的那人手中,由那人送我们上飞机。
乘桑塔纳去机场的路上,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使我们山区来的人有点兴奋,大家王顾左右而言他地转动着头颅,想着心事。前面的路究竟好不好走?虽然小丙说此行如同去邻村打场麻将喝天酒,有谁愿意来管你的闲事。也许人家这个组织将既定路线上的关节全打通了,也未可知。
在郑州机场也没有费什么劲,我们在另外一人的带领下登上了飞机,向昆明飞去。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在起飞的时候,我感到心里一紧,头脑也像被谁挖去了一勺脑髓似地昏沉空白起来,使我想吐。待到升空平稳飞行时,我看到同伙们的脸色都开始柔和了。我坐在机舱边靠窗户的座位上,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飞机偶尔会经过几朵白云飘飞的天空,云层在我们的脚下流淌,仿佛我们已经成了羽化的仙人。黄河、长江如两条飘带,在舞动,地面的高楼大厦于我们而言变成了儿时的积木建筑,车辆、人群只不过是过眼的蚂蚁、甲虫。山的夏装还没有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