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仰止吊司马

高山仰止吊司马

僻滞散文2026-01-02 13:34:46
在黄河之滨,涺水之畔,悠悠梁山座落于苍松翠柏之间。沿着斑驳陡峭的石级而上,乃见太史公高山仰止的祠庙,多少文人骚客达官显贵想一睹太史之盛名,和“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瞻仰遗容与墓冢,吊耶?敬耶?附庸
在黄河之滨,涺水之畔,悠悠梁山座落于苍松翠柏之间。沿着斑驳陡峭的石级而上,乃见太史公高山仰止的祠庙,多少文人骚客达官显贵想一睹太史之盛名,和“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瞻仰遗容与墓冢,吊耶?敬耶?附庸风雅耶?有几人能透过太史公的盛名而领略他的人格?有几人能向他一样说几句大实话?
有人慕名而来,凭吊一下对司马的追思,有人为观景游玩而来,留一张倩影与盛名下的古人对质,好似榜大款一样榜一榜千古历史名人,只可惜这是一个受过有辱人格尊严宫刑的人。有人为猎奇而来,想探究一下说过宫刑的老男人到底出生在一个什么环境,有人为一部《史记》而来,因为那洋洋洒洒的文章辞藻华丽,文采飞扬,有人为学习其刻苦而自强不息的精神而来,绕着蒙古包似的衣冠冢左三圈右三圈的为儿女祈福,也有人为探寻历史的遗迹而来,一睹大司马的风采。
面对从西晋永嘉四年始建的司马迁祠,人们能说什么呢?悠悠一千七百年的风雨,几度飘摇几度离患,我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其实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是宋元时的残留,以及其后人们或多或少的修缮,白色的石灰中透着八十年代后芝川农民挖石烧灰的血汗,如今都成了官僚招钱进宝掌撑门面显示政绩的花环。据讲解员讲,司马迁祠中最珍贵的历史遗物是一尊宋代泥塑的司马迁的塑像,而其它的均为元以后的遗存,观《中华名胜大辞典》和《陕西地图册》,知司马迁祠乃元代建筑。据说祠庙是由农民自发集资修建的,得不到历代帝王的修葺。我想若不是沾了西晋统治者司马炎的光,恐怕这位姓司马的伟人的悼祠永远都建不起来。更多的人也许只是看到了司马迁的丰功伟绩以及他作为史学家、文学家、历法学家的才华,还有他面对人生遭际而表现出来的不屈不挠自强不息顽强拼搏的精神,所谓“司马迁遭宫刑始有《史记》”,不幸与挫折中建立伟业。然而,我却尊敬他的说真话。他不但替叛国降敌的李陵说真话,而且敢在当朝书写西汉的历史,这才是最主要的。近观凤凰卫视伪满沉浮录之臧式毅,臧式毅在最后陈词中陈述说,他投靠日本人,参与东四省独立,是不忍看到东四省人民国土之沦丧,生命之涂炭,临其境而观之,其情亦真真切切。他说:“当时黑龙江、吉林、奉天诸省省长及少帅均不在关外,东北无人主事,日本军国主义利用此等有利时机伺机图谋我东北,为国土免遭沦丧家乡父老免遭涂炭,在无一兵一卒可资抵御外悔的情况下,唯有与日人和谈才能两全,留待少帅归省,东山再起。实乃情势使然,别无他法。”他到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叛国卖国的汉奸。试想,仅以一省之政府首脑,无有兵权和一兵一卒,三十万大军的少帅东北军竟一枪未发即逃离东四省,而将偌大一个地方留给武备精良,战斗意志旺盛的日本人,而要一个手无寸铁的行政官员不降日人,行的通吗?一介书生怎敌数十万东洋精兵?面对如此危局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在日记中写道,当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一死以谢国人,要么暂与日人苟合,以图保全。自身荣辱乃无考虑,只要全省民众安生。他已将自身荣辱和利益置之度外。同样,我还看过纳粹希特勒的《我的奋斗》、墨索里尼的回忆录,以及大汉奸汪精卫的回忆录,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我没有看出一句不爱国的话,相反,他们都声称自己是纯粹的民族主义者,他爱他的国家和人民。尤其是汪精卫,这个曾在清末追求民主与革命,舍身刺杀清朝王公大臣的有志青年,这个国民党元老,这个替蒋介石挨日本特务两枪的国民党主席,在当时蒋介石的挤压下,在名为共产党实为日本特务的周佛海的拉拢诱骗之下,一步走错,走出抗日的行列,成立中国国民政府南京政权,成了历史的罪人,其情其势可有像乎?当我看到一本书中说江青自认为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关心李讷的婚事,对不起女儿,当时是拉着李讷的手落泪而说的,其为人母的慈祥与爱怜与别人别无二致。从凤凰卫视审判林彪江青案有关实录中知道,当时参与辩护团的一个律师被指派为江青辩护,他拒绝了,所有的律师都拒绝了,但江青希望能有人为她辩护。这个现已年逾古稀的律师讲,如果从现在的角度看,当时如果有人很好的为她辩护的话,她的一些罪名可能会被取消,一些重判可能在量刑上会被减轻。正如江青在审判中所言,那是情势所然。无独有偶,近观内网邓小平给华国锋的两封信,信誓旦旦表示拥护华主席,而且声言,华主席可以执政十五年、二十年,联想他向毛主席写的长达三万字的悔过书,是否情势所迫呢?可怜华国锋只执政了两年,便被迫当起了田舍翁。仗义乎?厚道乎?信誉乎?真理乎?厚颜无耻乎?可见,所谓政治,无非是权力的争夺、政见的不和,和势力的此消彼长。断无真心可言。所以,我们看一个问题,看一段历史,看一个人,全不能像孩子一样简单的说这人是好人,那人是坏蛋,更不能像愚蠢的坠入情网的妇女一样,男人越魔鬼自己越爱,做第一万个老婆和情人都愿意,只为一个道德和感情上同样肮脏、伪善、魔鬼的所谓心中的男人。正像康熙对纪晓岚言,做皇帝的既要用你这样的好人善人,也要用明珠那样的恶人坏人,只有好人坏人都在,朝廷才能平衡。追忆司马迁,我更欣赏他的敢说真话,能说真话,说了真话。古往今来,像他这样说真话的大家能有几人呢?
望着芝川和南原碧波万顷坦坦荡荡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麦田,我思绪万千。面对司马庙里的名人碑刻我思绪万千。看着大文豪大考古学家、政治家、诗人、博物学家郭沫若的题刻,我也思绪万千。这个被后世文人和激进评论家骂的一钱不值的御用文人,在评论别人时,可曾知道别人也在评说他?可无论他与政治多么的关联,可也不能抹杀郭老的才华,然,人无完人。对于历史,对于时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现代的历史自有后人评说。
当风追司马之时,江泽民来了,曹刚川来了,王鲁湘来了,易中天来了,各领风骚一百年。那,一百年之后呢?五百年之后呢?五千年之后呢?还有谁评古论今?
再见了,芝川!再见了,高山仰止的司马!再见了,陈述历史的风尘!
车前车后,尽是绿色的麦田,整整齐齐,好像在诉说着春夏秋冬历史的更替,我衷心地祝愿司马迁的后人,同家和冯家,能在这小小寰球上生活的闲适安逸。
再见了,我心中的司马!让我在汽车颠簸的归途中用梦追寻你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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