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处方知小
去年夏季,经过一番“养精蓄锐”背好行囊,带上探秘访幽的心境,千里迢迢来到黄山脚下。都说黄山归来不看山,看其外貌,与其他名山相比并无太大区别。心想:黄山的美,美在它那几绝,而大凡美的东西是不会随处可见的
去年夏季,经过一番“养精蓄锐”背好行囊,带上探秘访幽的心境,千里迢迢来到黄山脚下。都说黄山归来不看山,看其外貌,与其他名山相比并无太大区别。心想:黄山的美,美在它那几绝,而大凡美的东西是不会随处可见的,不付出点辛苦,不豁出点汗水,它的美也许就不那么动人了。
黄山的奇松怪石,就是没到过山上的人也能背出几十种名称和绝妙来。迎客松、飞来石、连心锁、百步云梯……每个景象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松破石而出依石成峰循崖度壑,石千姿百态傲首挺立迎风含笑。松石相伴,不离不弃,一站就是百年千年。
黄山松石的奇特令人咂舌,否则也不会称绝了,但我更想看的还是日出和云海。日出虽然不是四绝之一,凡有高山的地方都可看到,但有奇松怪石云海的衬托,这里的日出定是别具一格。而云海也是要站在极处,才可看到最壮阔的景象。况且,它们都是要有气象条件的。日出需空气湿度稀薄,而云海则需空气湿度浓聚才肯出来召见游人,我能同时看到它们的景观么?
看日出的光明顶距我的住所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且是步步登高的急行军,对我来说是个挑战。好在这条路早已是青石铺就,可拾级而上,与古人相比已是天地之别,只是黎明前的暗夜山路依然是每一步都带一分凶险,况且刚刚下过一场倾盆大雨。管它呢,“不到长城非好汉”天生的倔脾气一上来,我给自己下了道死令“不许喊苦,不许掉队,就是四脚落地也得爬上去”!
导游把我们几十号人编成一个组,简称“四十九军团”。我喜欢这名称,有种军人“招之即来,来之能战的”味道。
爬山的人蛇一样,沿着石板路蠕动攀登。三十分钟后,队伍里开始有人请求休息,导游找个干净的地方让大家“喘气”,我不敢停歇,“笨鸟先飞么”。
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一步一叩头”,终于在黎明前爬上了山顶。
山顶上,人头攒动。人们屏住呼吸,凌波碎步,给眼睛寻找最佳位置。身单力薄的我,挤不到最前面,只好在人家的胳肢窝底下设了了望台。没关系,能看就行,就算站在别人头上,太阳不出来也白站,我翘首盼望着。
5点30分,白蒙蒙的天边,跳出一弯鲜艳的红色,出来了,出来了,太阳象个刚起床的少女见到情郎,红着脸,羞答答,慢悠悠的从地平线走出来。顷刻间,天红了,树红了,石红了,视野中松石金身珠体,交相辉映,一片气瑞霞红……
看!云海!云海来了”!
正激动不已,忽听人喊。我急忙四处张望,但见白静的花,一团团、一簇簇,由远处的松林峭崖间滚滚涌来。它们不断变换姿态,远看似花,近看如丝带,次第变化游移着向我靠近。我看山,峰头似扁舟轻摇,若隐若现。我看云,云如雪海,一铺万顷,波平如镜。顷刻间,千沟万壑淹没在云涛雪浪里。正是“海到尽头天是岸,山登绝顶我为峰”。我瞪大眼睛,惟恐这柔美壮观的景象顷刻间在眼皮底下跑远了,消散了。说来也怪,越怕漏掉,它们走的越快。猛然间,一阵凉气扑面而来,我急忙舒展双臂,深吸一口,顿觉气爽神漾。心想:此时我一定是身在云雾中了。既而又想,如果哪个制片厂恰好拍电影,我便是那片中的仙女了!我不禁仰目观天,感谢凌晨的这场大雨,这大概是老天知道我病体不适却有颗虔诚的心,给我一回特别关照吧。
松、石、云海、日出,一切都旋转起来……我忽然感到一种幸福,一种活着的幸福。这石、这松、这云,我眼中的一切已不是天地造化的物体,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灵性之物。石为松而刚直,松为石而坚韧,云为峰而静美,霞为万物而灵动。这一刚一柔,一静一动,极尽了天地之奇妙,人间之风情,岂是一个美字了得?
黄山我凳上了它!
凳上它,我想起了那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站在山的最高处,我与太阳拥抱,它俯身吻向我的额头,吻遍我每一寸肌肤。阳光,云雾,还有轻轻涤荡着飘来的风吹散了尘世带来的恩恩怨怨,欲望烦恼顷刻间萎缩成一粒被风化的沙石……
2005、1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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