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草碧镇工作已有20多天了,这里的工作显然要比文乡时的工作忙碌许多。每日8小时的工作中真所谓“目不暇接”,哪里有读小说、偷窥电视节目的时间。每周的拳王争霸赛、NBA赛事只能在周二、周五晚上看些大概,每日18:00时的体育新闻力争不能错过。最近,在一场姚沙对局中,虽然姚明六次犯规被罚下场,但火箭队中39岁的穆托姆博表现强眼,砍下15个篮板、13分,火箭队以2分的优势险胜迈阿密热队。
我总忘情不了NBA,时时关注着姚明的表现。每看到有姚明的比赛就热血沸腾,手舞足蹈,不能抑制自己。我为我中华民族有这样的球员而自豪、欣慰,尽管他的表现有时还不如人意,但他在球场上的执着,竭力拼搏精神以及在球场之外所表现的友善、风趣,在我国的运动员中很少见到。他是一位公平竞争中的佼佼者。他使我心头为之一动,感觉我国的球员开始与国际球员真正接轨,也仿佛看到“民富国强”了。——这种思想常令自己飘飘然。事实并非如此吧。
扯远了,还是回到我的草碧镇去吧。
草碧镇街道横穿212省道,过往车辆络绎不绝,不分昼夜,而以拉煤车为最。在罗家店,省上设有超限站台。双桥四桥五桥常载着一车高高的煤炭停放在信用社附近的公路边,天色刚刚已暗,这些超载车辆就开始行动了。临近村镇上的农民购买的三轮车也开始行动起来,村落里面的农民也成为装卸工,刺耳的铁锨铲煤的声音直到天色大亮才停息。晚上总感觉睡觉不实,黎明时候欣赏不到像居文乡时百鸟齐鸣的悦耳晨曲,农家的鸡鸣狗叫也很少听到,只能飘来阵阵汽车鸣笛声。在这里完全没有居文乡时的环境,不过这些并未影响我的情绪和生活。
近几日,感觉夜晚休息好多了。早上起床后,我来到草碧镇的桥头,有条小路蜿蜒伸至桥下,我下桥随小路直朝东面的方向走进——大概是东面吧,现在我对这里的方向还不清楚。——没走几步,有条通向山里面的砂石道路,路边有块石碑,上面雕有“上草路”三个字。啊!这里就是通往以前上店乡的道路,现在的上店乡已变为上店村了。在十年前,我和妻过年走亲戚时坐车经过这条路。要不是这路碑,自己是想不起了。哎哎,人是最易健忘的动物。一生走过的路太多,忘却的总比记住的多,何况只不过是路而已。
我向里漫步着。北面的山麓下是一排排农户的家舍,南面临山有一条子小河,混浊的流水几乎干涸,但河面却很宽敞,里面种植着大面积速生杨,还有铁桶粗细的白杨树。在白杨树上麻札拉,小麻雀,布谷鸟,在袒露的枝杆上飞来飞去。
我向里漫步着。有一群农家鸡在砂路上觅食着,有一条黑狗也尾随其后正朝我的方向走来。我朝这条黑狗吹起口哨,意向它打个招呼,它却理也不理,从路边夹尾很快溜走了。农家的鸡却被我的口哨惊呆,它们个个抬起头凝望着我,发出怪异的叫声,很快各自逃散。
我向里漫步着。忍不住回头观望一眼那群走散的农家鸡——它们又聚集在路边觅食着,那条黑狗也出现在鸡群中,时不时摇晃着尾巴,也向我这方张望着。
我拐过一道弯路,渐渐远离了农户,也远离那群鸡和那条黑狗。眼前是一片荒山,还有那条小河。村镇上汽车的喧嚣声也离我而去,隐隐听到小河的流水声,也还有鸟儿歌唱声。
我向里漫步着。这里远离了喧嚣,展现出一幅大自然原生态的图画:荒山、枯草、溪水、裸露树枝,心情仿佛爽快许多;忽然传来一阵喜鹊的唱歌声,原来在路旁的一棵柳树上有一对喜鹊跳跃鸣奏。——在文乡时不是也常遇到它们吗?我原以为在这里不会遇到它们,看来我错了:只要用心寻觅,天下何处没有喜鹊的歌声呢?
山谷的幽静和心灵的宁静相吻合。我感觉自己的躯体和大自然还是相通的,心灵并未被尘垢封闭,骨子里还渴求着新的气息,尽管自己要踅回原路,或许还要遇到那条黑狗,令它夹尾巴、溜渠沟;或许也要令群鸡惊叫。但,我还是要回去做我的工作,顾及不了它们的乐不乐意。我还要回去听听王国均老师对拳击的讲述,看看NAB最新的赛事,体味现时代真正意义上的“沸厄泼赖”。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