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前所未见的仪式,庄严肃穆,世间一切报以一片令人战栗的寂静。我游在汾水招魂,成就一场唯美的祭奠,见证千古不老的情感。
仰望灰暗的天空,思绪如风中自在起舞的雪花,随处飘落,思无定踪,任着它蔓延和狂妄的扭曲。仿佛我些许日子前的青春,没有回味和回忆之分,孰轻孰重,我也惘然。一如今日这场风雪,毫不吝啬的扑打在我身上,分不了感慨和感动。于我短暂的青春,又能再承接几载你的温情呢?生命中的宿命注定无力挣脱。异路而行,只愿殊途同归时我们早已疏远了此时的冷漠……
我仍孤独的立着,顷刻间又有几片上苍多情的泪洒落在我的肩上,片刻便消失不见。“天若有情天亦老”,可若无情这苍茫大地褪去粉妆玉砌之时点点滴滴又何其似于爱上层楼、倚栏凝思少年的泪雨零铃!以凡夫之心度天公之腹,好在他定不会怪罪于我。今日之雪是他的别出心裁,载着他的小小思量在探访人间,如梦如幻、如泣如诉。我倒也乐意倾听他的柔情,指尖些许的温暖,夺走它全身的冷艳。彷徨于我的指尖,留下它恰似的似水温柔。
但此时,眼角有的分明是泪,或许是我的别出心裁吧,如果你曲高和寡,我想此刻完美证明你的技高一筹。凄厉的风一时似一时的深了,也许是谁的呼喊将我推出了如春的梦境,也许是伊人梳妆台上的铅华被纤手触翻,化作漫天飞舞的可爱精灵,将我带回了严冬的现实。频移带眼尚有燕台句,烟花易冷而人心果真为之次?我喟然,却无语以叹。一阵狂风袭来,撕曳着我残余的温度,目光有几分夏日骄阳的刺眼,我知道我不需要那种柔情。抚着冰冷的栏杆,它还是尽力的告诉这世界的真实。
狂风暴雪似乎有些倦了,提着长长的步伐,走走停停。渐渐停息了追寻打闹的脚步,斜照却迎了出来,而此时的万物都是通灵的、都在独自领略着一份独特的韵味。我默然道:送君斜阳处,伤如之何?物化犹存,却在这层冰冷的风雪之下,如我淡漠的青春,覆盖了许多往日的碎碎迷尘。我不想去惊动它们,且先拂去身上的残雪吧!此时的阳光是没有温度的,不禁有幻像的错觉。迂回缭绕的不是它的绰约风姿,而是我心中的阵阵寒意,竟生有时时相惜的怜惜。
大地渐至朗彻,而刚才的一切却在悄然模糊,这天地间的主角罢了歌舞,独留我感受孤独失落。也许我变了或是被改变了,也许世界变了或是被改变了,可风雪依旧,难道,它真于歌舞之外带走了我的或世界的什么吗?我想仰问青天,可天空仍是灰暗一片;想俯问流水,可水已成冰。想问……我不再问、谁能回答我呢?
雪横风狂永不复,锦字鱼书难再来。一切转瞬即逝,来年可否还能记住我?记住我的那一点柔情、记住那一抹羞怯的斜阳、那一段为你的无声低吟浅唱?
凝视着,凝思着,不经意间转过身来,不去面对身后的景象。推开一圈温和的气氛,抹上生命的划痕,了无踪迹。年华的厚重我欣于承担,千秋万古的情愫,狂歌痛饮来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