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记
初晓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离异了,初晓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初晓一直认为自己是坚强的,直到那年,她最爱的奶奶去世了,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知道了死亡……
让人绝望,刻在骨子里的悲痛,却无能为力。
初晓很长时间都没法相信,朝夕相处的奶奶就这样走了,是那个叫安阳的男生陪着她走过了那段黑暗的时光。
安阳,正如他的名字,是个让人温暖而安心的男生,至少初晓是这样认为的。
很自然的,男生走进了初晓的心里,男生也给了初晓承诺,关于永远。
初晓这样的女孩子,由于家庭的原因,本是不会轻易相信爱情的,但是她还是信了,而且用着生命去相信着。
所以当那个叫安阳的男生,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对着初晓说分手的时候。
初晓只是木木的站在原地,因为她不敢相信,可安阳的那句分手就回荡在耳边,像一把利剑,残忍的凌迟着初晓的心脏。
倔强如初晓,她便不喊痛,不哭也不闹,只是平静的问男孩,为什么?
安阳的笑一如从前的温暖,只是他的声音却冷了,他说,我一直不过是可怜你……
一周,初晓用了一周的时间挣扎,没有人知道依然在人前若无其事的初晓是怎么一个人苦苦的在那样的绝望悲伤又或者是恨意中渡过的。
于是那天,初晓站在那个曾经和安阳常常去的,学校的天台。有人说曾经的幸福可以让痛苦中的人麻木,初晓便想去那个第一次安阳告白的地方,大哭一场,然后就可以放下了。
可眼泪依然掉不出,只有干涸而空洞的眼神。
她抬头看天空,蓝蓝的,多美,她突然想起,奶奶在弥留之际对她说的话,奶奶说,会在天堂一直守护着她。
于是,那白白的云便像极了奶奶的脸,她不由自主的张开双臂,仿佛天堂,摇手可及……
初晓已然忘了,奶奶的话,是要她好好的,活。
初晓已然忘了,他的父母虽然离异,但对她却是极好极好的。
初晓已然忘了,她还有很好的同学,她们相互承诺过,要考上同一所大学,她还有很好的朋友,她承诺,狠狠哭一场,然后重新开始……
(一)死亡
你相信鬼神的存在吗?我信!与迷信无关,只因死亡——
死亡,一秒,侧头或是,一个纵身。。。。。仓促到如此之近的距离,近到我似乎能感知那样一个国度的轮廓,尽管它虚无缥缈,可那种冰冷的温柔就残留在风中,于是我抬手,我知道我握不住风,但那温度却真真实实的在指尖,冰冷而温柔。
我知道,有人在天堂,他们在说,我们很幸福,我笑,那么地狱呢?
是否在说,煎熬,我们在苦苦的煎熬,没有救赎……
不,一个声音告诉我,没有地狱,因为人间,便是炼狱!
转身,我便看见了你,你身后是浓重的黑暗,一如你眼底的漩涡,泣戾而疯狂,不,这不是你!
我问,你是谁,你是谁?
你却笑了,眼底的疯狂散去,柔柔的变成一汪海,刹那芳华……
于是,我融化成你身体的鱼,我的呼吸紊乱了,那泡沫,是消逝了的人鱼……
我喃喃,是你,是你!
你优雅的唇勾勒出一抹温柔,是我,是我!
我便不能自主的,迟疑的又欢快的向你游去,你敞开你的怀抱,微笑着,你知道,我早已在你的身体里,终于,我真实的触碰到你,你的怀,安心温暖,我嗅到那股怀念已经的味道。
我以为那便是阳光的味道!
我也笑,你可知,有爱,炼狱便是天堂!
于是,你收紧手臂将我禁锢,我感觉痛,撕心的痛,我想流泪,可鱼没有泪。
我只能在你耳边低语,是你吗,是你吗……
不用看,我也知道,你皱你好看的眉,疑惑着,你问自己,我是谁,我是谁?
你又轻轻的笑出了声,我感到刺骨的冷,不用看,我也知道,你脸颊冰冷的线条,你说,梦中,我是你半丈的魇。
终于,你狠狠的推开我,你的身后依然是那黑暗的漩,我无助的向你伸手,执着的,你看到我眼里的茫然了吗?
如果你是我的魇,那我的爱的那寸安阳呢?
你捂着胸口的手轻颤,有血,滴落我眼里,我不敢闭上眼,因为我要看清你不可置信的眼里是否还有那丝悲悯,可除了惨烈的怒,便是汹涌的恨,然后,你倒下了,你仍死死的握住那埋进你胸口的剑,你在不甘心呵!
你知道吗,你给的黑暗是无底的洞,我只有直直的坠落,你倒下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我突然想问你,是否看见我眼里的泪,是谁说鱼没有泪!
在水里,又怎么看得见泪,那么,那滴血呢?你看见了吗,它混着眼泪淌出,烙印在眼角,火红的颜色……
它一直都在提醒我,没有海的鱼,搁浅在岸边,干涸着绝望。
我笑,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二)取舍
我等待着,那道光,我仿佛听到温和的呼唤,初晓,初晓……
睁开眼,我就真的看到了,那道白光,和白光下向我招手的老人,于是我哭着笑着像只风筝飘了过去,然而——
我却停在了半空,离她一米之外的距离,我焦急着扭动身体,却惊恐的发现,那可亲的笑脸离我越来越远,我只能伸手渴望的看着她。
带我走,带我走!
她却笑着摇头,眼神悲悯,然后渐渐模糊了身影,随着那道白光,风一吹,便散了。
不!我歇斯底里,请不要再那么突然的离开,你知道吗,我有那么多那么深的爱和不舍……
可终究来不及,来不及说,也来不及做。
有血从手腕处溢出,溢出残红的线,我诧异的顺着那条蜿蜒而下的线,我看见一双手,那是一双修长美丽的手,那是一双能掌控万物的手,我突然感到深深的恐惧。
我只有用尽全力的反抗挣扎,那红色的线却越来越多,像一张网越来越紧,那是种无法言语的痛。
那只手的主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他说,只是想摆脱命运的风筝。
我那样仇恨的又那样眷念的看着他,他胸口的剑仍在,血依然刺目,他的脸却风轻云淡,我捂着胸口,仿佛他的痛也变成我的,我艰难的开口,为何不放过我,为何缠着我。
他说,在命运面前的挣扎只是痛苦,而有挣扎,便是有期望,你的期望是什么?
我的期望?
我的期望……
我笑了,我也期望美好和幸福,我也曾经天真和快乐,可那就像天空的云,飘得好远好远,远到了天空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说,云不管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