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乐都是歌
我爱好写作是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的。高中辍学回乡务农,在家里就天天放牛上山,为打发那空虚无聊的日子,我在县图书馆办了个借阅证。那时正是中国文学繁荣的鼎盛时期,大部份文学刊物的发行量几十至上百万份,很多人靠一篇小说或一首诗发表获奖后,一夜之间就红遍全国,爱好文学当时成了一种时尚,报纸杂志上的征婚都要求对方爱好文学。于是,我每星期去县城借一次书,几乎是文学杂志,如《当代》、《十月》、《收获》、《中篇小说选刊》等,期期不漏地读,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乡下是读书的好场所,田边、地角、树阴下,牛背上都可以读书。我常去翠竹掩映的溪水边,坐在松软的草地上,这里只听见微风低语小溪吟唱鸟儿欢歌,书中的故事情节人物命运时时撞击着我的心灵,流动的情感融于字里行间。不知不觉,自己的灵魂也慢慢酿成了清风白云,禁不住地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拍案叫好,时而肝肠俱断,时而泪水涟涟……这期间我读了贾平凹的《商州初录》,路遥的《人生》和《在困难的日子里》,张贤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等,有新词美语及精彩段落就抄下来。阅读是一种享受和乐趣,就像品茗,让人满口生津。文学作品读多了,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倾诉的欲望。于是,把心中一些美好的故事和生活中的感悟写出来,不知天高地厚地到处寄,大多是泥牛入海无消息。1986年,我们第一篇作品在《新都市文学》发表,兴奋喜悦之情难于言表,仿佛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会唱歌,会跳舞,并隔三岔五地拿出来自我欣赏自我陶醉。之后,我又陆续发表了几篇,都是在地市级的报刊小打小闹。1992年4月25日,我终于在《贵州日报》了发表了第一篇散文作品《辍学以后》对我的鼓励相当大,从那以后,我就选准目标多投省级以上的报刊。记得文化馆召集业余作者召开创作座谈会,叶正乾先生的一席话至今我仍记忆犹新。他说:文学贵在坚持,它钟情于耐得住寂寞的人,你们每年只要能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一篇作品,几十年就是几十篇,对于业余作者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如今我们再回过头去看,能坚持爱好文学20年以上的人不多,大多数也只是凑凑热闹。有的拿它当一块敲门砖,目的达到后再也不写了。至于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几十篇文学作品的人,在我们所居住的小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写作有苦有乐,有时为一个词语苦思冥想,为一个句子煞费苦心,为一篇文章绞尽脑汁。大到一个章节,小到一个标点,都不能有半点马虎。初稿写好后,让它“冷却”一段时间再修改,该挤水就挤水,该润色就润色,文章寄出去后,像盼情人一般望穿秋水,文章发表了,心花怒放,美美地享受那份难得的惊喜。把文章的底稿和发表的文章逐一对照,如果一字未改原样照发,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如果标题改了,段落删了,结尾动了,那一定有它的道理,我们不仿“偷师学艺”。有时等来的是失望,一个月不见报,两个月不见报,这时你别急,你不仿把它交换投寄。如果一篇文章连续几家都不中,就要从文章找原因,没有特色,内容空泛,华而不实的作品一般是不会发表的;其次是编辑的原因或者你的文章不合编辑的口味,或是有些编辑处理稿件心猿意马……
我曾经写过散文诗和小说,偶尔也写新诗。散文诗就是用诗的语言去写散文,散文诗大多短小精悍,语句优美,余味悠长,我曾有十几章发表,不认识我的人读我的散文诗幻想我长得潇洒伟岸,多情风流。文不一定如其人,一见面就令那些爱幻想做梦的女孩大失所望,原来作者怎么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猥琐男人?我的一首小诗叫《思念》,发表于96年第三期《幸福》杂志,两三个月的时间收到了150多封来信。有交笔友的,推销产品的,有示爱的,邀请参加笔会的,把诗收入集子出版的,忙得整天都在写回信。其中一个叫秋水的浙江女孩曾来六枝找过我。至于小说,我也写了些中短篇,很难在外面投中一篇。就这个问题,我曾经请教过中国民研会会员、中国诗词学会会员刘成学先生。他说,各家刊物都有一帮作者群,除非你写的小说出类拔萃,令人耳目一新,编辑不用觉得内疚,这样的作品才能冲破樊篱。你们不一定在一棵树上吊死,可以尝试散文、歌词、民间文学等,哪种得心应手就多写一些。从那以后,我把精力集中到了散文创作上。因为散文可以利用零碎的时间创作,加之这种文体活泼自由,短小精悍,发表园地相对于诗歌小说要宽泛些,从各家刊物到报纸副刊都刊登散文稿。选准目标后,我认真研究,潜心创作勤奋投稿,从92年至今,我已在《经济日报》、《中国教育报》、《检察日报》、《语文报》、《贵州日报》、《云南日报》、《春城晚报》、《青年时代》、《青年与社会》等70多家报刊发表作品150余件,省级以上报刊发表作品占100余件,虽然这些作品是“小打小闹”,但自己的烂扫把自己珍惜,不管如何,它将是人生的一笔财富,这些作品有的还获了奖。其中,散文《风雨人生书作伴》获中宣部、文化部、农民日报等联合举办的全国农民读书征文活动优秀奖;散文《平平淡淡才是真》荣获《贵州都市报》举办的“围城故事”征文大赛一等奖,散文《冬天的记忆》获《云南经济日报》征文二等奖。2000年,我加入了贵州省作家协会。其创作事迹刊登在《当代六盘水》、《今日文坛报》、《贵州民族报》和《贵州都市报》上。
喜好皆为爱,苦乐都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