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也不是你
青春年少里,能好好的爱一个人,那就已经是足够美好的事情了。
——题记
夏日的季节,空气中都是橘子汽水的味道,天空的云朵安静地晃动着,树影穿过马路,斜倚在旁边的木椅上,有少年安静地路过,风吹起头顶晃动的树叶,唱起了这夏日动听的音符,那日见你走过,白色衬衫随风鼓动,扬起青春的弧度,化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年少的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有车有房,而是那天他刚好穿了件白衬衫,而那天太阳刚刚好。就像命运的轮盘总是不停地转呀转,你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在你面前停下来,让你来选择。遇见他的那天,我还在读高三,彼时,离高考还有一百六十八天,也算得上是个吉利的数字。前一晚去参加朋友的生日,第二日便收到他的短信,文科班的孩子总归是很敏感,但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这样,便认识了。男生是种很厉害的生物,之所以说厉害,是因为他总能很轻易地看透女孩子的内心。他是理科班的佼佼者,在断断续续的联系后的某一天晚上,晚自习后他来我们班教室门口等着我。他说,一起走走吧。我抬头,昏黄的走廊中看见他眼中如太阳般的明亮。好啊。没有缘由,我们就像熟识多年的老友般熟络了起来。
喜欢一个人其实不需要太多理由,但喜欢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既惶恐又惊喜的事,他是个很阳光的男孩子,如所有校园小说中的俗套情节般,他会等我一起放学,会陪我去吃早点,会在天冷的时候发短信嘱咐我添衣服。彼时,我们认识两个月。彼时,离高考还有两个月。那时候的温暖如今想来依然是高三那段兵荒马乱岁月中最让人热泪盈眶的。
对于我们来说,高考是黑色的,越是临近高考,心底就越发有一只野兽像要撕裂身体般冲出去。炎热的烈日下,每个人都渴望等待一场大雨的洗礼,来平复一下这躁动的心情。而我还未能等到那场大雨,便先迎接了一场冰雹,凉到了心底。那一晚如同平日,路上他说他心情不太好,我玩笑般的安慰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只是对着我无奈的笑了笑。回去后,我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看见那条短信时候我能感觉到我心跳加速得厉害,突然有些庆幸他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的。学文科的孩子向来都比较喜欢不动声色,我亦一样,我抑制住难言的情绪,“然后呢。”你看,我多聪明,既不说喜欢又不说不喜欢。而我现在想想,依然为我那条短信感到庆幸,他回复我,他说,“我猜你不会喜欢我,不过也好啊,我们就这样做朋友也很好,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其实有个女朋友,她读大一,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答应过她要考起去陪她的。”我看着手中那条短信,只觉得十分讽刺,前几日他对我说让我好好努力,他说你要加油啊,我们就算不考在一所学校,也一定要在一个城市。那时候我觉得这是我听过的这世上最动听的话了,可是你看,多么可笑,我觉得我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年少的话语不过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的,只是我那么傻,我当真了。我把这一切当真了。
我很庆幸我的喜欢是那么不动声色,但我的骄傲却也提醒着我自己的愚蠢。所以第二天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我自己却知道,我在慢慢的疏远他,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开始找各种学习的借口不与他同路,而我的状态却是急转直下,上课开始走神,我记得那日被数学老师喊在办公室去,他说我最近状态很差,语重心长地与我说了很多。出来时我看见他与朋友从凤尾树下走过,他抬头冲我笑笑,我只是偏过头装作没看见,然后跑回教室。自那天之后,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反正我们在没有联系过。一如后来我们之间的沉默,就像喝了杯烈酒,呛得喉咙无力吞吐,最终只能不省人事。
高考成绩下来,一如意料中的那般,没有超常发挥,我没有去外省,还是选择了云南的大学,就这样开始了我波澜不惊的大学生活,偶尔还是会听到许多关于他的消息,听说他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听说他过得还不错。我曾想过或许我们就这样都不会在有联系,但在大二那年,我收到了一张他从西藏寄来的明信片,上面依旧是熟络的语气,就像我们从未疏远过。后来,他又开始与我在QQ上聊天,他会发和朋友一起去长安街的相片给我看,也会跟我分享身边有趣的事,对于以前的事我们都只字未提,一如从前般。朋友们都很为我们惋惜,他们说原本一直以为大学后我们还会走到一起的,我亦只是笑笑,原本我也以为我们可以一起的,可是啊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原本。就像命运这种事情,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太矫情了吗。
而今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随着岁月渐长,我们都不在是那个年少不更事的少年了,但我亦十分感谢他,年少时光里,他曾贯穿过我高三的一小半青春,亦曾给予过我无限的温暖,有些人,遇见过就很好了。而今想想,那时候自己也是有些负气,但毕竟是少年心性。后来,我依然遇见过很多阳光般的少年,也曾有过心动的感觉,但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在我心上想念那么久。相见不如怀念,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在遇见那样一个人了,但我的青春里,他曾来过,仿若一辆火车驶过月台般急促,声声汽笛都是他过来的证据,他也走了,同样如火车般急促,铁轮压着铁轨的声音将令我想念一生之久。
我最怀念某年,空气自由新鲜,红的花绿的叶,你扬起的嘴角,化成一整个夏天的永恒。石阶上的青苔诉说着古老,可你是否知道,恋上你时青砖刚刚铺好。遇见你的那天阳光正好,可你是否知道,旧人不似新人笑颜模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