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教授的家乡情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一千多年前,唐代诗人贺知章老先生挥就的这首千古名作,至今读来都令人心生感慨。它用并不艰深的语言,道出了身在异乡的游子对家乡的深深眷念,刻画了久别异乡的人乍一踏上故乡的泥土时心灵深处涌动的感慨、触动与尴尬。用这样一首诗,来形容婊姥爷——原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系主任韩英杰教授,此时此刻心系家乡的心境应该是再贴切不过了。
1930年,韩英杰教授出生于顺平县蒲阳镇西五里岗村,其祖上系诗书礼仪之家,并时出俊逸之才。顺平县众所周知的革命先驱韩永禄烈士是他的本家。韩教授童年时代,适逢中华大地多难之秋,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大革命的风雷正在激荡孕育之中。在这种险恶的时代背景下,家道因父亲的病故而逐渐衰落。韩教授回忆说,为了维持生计,母亲决计要把自己出嫁时作为陪送的一架衣橱卖掉,当买衣橱的小贩来到他家,准备要把衣橱搬到车上拉走时,母亲怕他伤心,就哄他说:“搬走衣橱是借给你婊哥结婚用去了,以后还会还回来的......”听至此,顿令人潸然泪下。在度过最艰难的日子后,性格刚强、坚韧、聪慧而又吃苦耐劳的母亲,靠着纺线、织布逐渐积累着财富,竟陆陆续续又买回来了十几亩失去的土地,使母子二人的生活逐渐呈现了亮色。韩教授自幼聪明伶俐,才智过人,他的同龄人回忆他上学时的情景,都说他是个天才。所谓天才,就是他上学是跳着级上。韩教授回忆自己在唐县高昌村上高小时的情景说:“学校离家路远,同学们午饭带饼子、烙饼,我呢,只能带两块蒸熟的红薯。越是艰难越磨练人,那时没别的盼头,就盼着在学习上能高人一头。”俗话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人生的坎坷和不幸,往往更能够激发起自强不息的潜能和斗志,鞭策着去进行顽强的抗争,因而孕育出曙光和希望。
1946年6月,韩教授加入了党组织,同年10月进入华北联合大学学习,1947年9月进入位于曲阳县深山区的华北15兵工厂工作,1949年9月到太原华北兵工局党务干部训练班学习,结业后分配到政务院财政委员会工作。次年3月进入中国人民大学,1953年2月毕业留校任助教,进而讲师、副教授、教授。曾先后任会计教研室副主任,财政教研室副主任、主任,财金系主任并兼任中国财政学会理事、北京财政学会常务理事等职。1992年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他在高等学府奋斗五十余年,德高望重,学术精湛,学生桃李满天下,既有基层的领导精英,也不乏在国家部委供职的业务骨干。韩教授为人淡泊、耿直,平易、谦逊,从不会为一己之私去给自己的朋友、学生增添不必要的负担。厚德载物,自强不息,他的成长史决定了他坚守这样的人生信条,而且他还把这样的人生信念忠实地传达给自己的后人,他的四个儿子中两位司局级干部、一位正处级干部、一位高级工程师,而这都得益于韩教授的谆谆善诱,不倦教诲,和独立、自强的人格操守的传承。
杜甫说:“路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在游子的记忆中故乡是一轮永远的皎皎明月,连有些生硬和土气的乡音也是那样倍感亲切,不敢忘怀。每逢老家的人来到北京——人民大学林园四楼25号,在一楼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居室里,立刻便会充满了完县味的对话。连同他的儿子、儿媳,只要看到家乡人来,就会致以开心的微笑和顺平式的问候与调侃,然后是彼此开心的一笑,霎时间释放了欢迎和友善,融化了时空的生疏、隔膜和拘谨。韩教授往往是靠在一张转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冲泡着桔红色的枸杞籽的玻璃杯,微眯着眼皮,似在闭目养神,又似陷入了对故乡往事的怀念中,问这问哪。
如果说对于家乡的关心还只是一种人之常情的话,那么,作为对家乡有着强烈的眷念之情的韩英杰教授,无疑是在倾尽着自己的心力在为着家乡的发展和变化作着切实的构想、谋划与推动。早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韩教授就数次来到家乡为科级干部们举办讲座;当面对韩永禄祠堂年久失修的窘状时,韩教授又多方奔走为烈士祠堂的修缮引来了资金,并促成了韩永禄烈士纪念馆的落成;当面对家乡的企业因为融资难而周转不灵、暂时陷入困难之际,又是韩教授将自己多年的积蓄投资进家乡的企业;为了家乡的发展,他多次进企业参观调研,向县领导提出自己的看法建议;为了家乡的发展,他利用自己的业务专长,反复构思着借鉴温州、宁波等开办小银行的成功经验,在家乡创办小银行试点,为中小企业、农民创业而融资的可行性。他以一个经济学家的视角反复向各级领导陈述自己的观点:“金融是经济的血液。地方经济要发展就要搞活搞好金融业。”
“铅刀贵一割,梦想骋良图”。近些年来,从教育战线退下来的韩教授身闲了,而魂绕梦萦,思念家乡的如缕情思反而更浓了。他说:我要在有生之年为家乡的建设再出一把力气,帮着村里谋划一个好项目。我想这是发自老人肺腑的怀乡之音,并祝愿老人的蓝图能够早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