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漩涡与浮云间游荡
这是我们的生活,从学校到家里两点一线地徘徊,只有在路途中看风景的时间属于自己。
我们所谓的生活,便是这样一个卷集着无数泡沫与暗流的漩涡而已,而其间的我们,在被一点点地吞噬,带着一些不甘,但最终,都将无奈地化为了茫茫人海中沉默而隐忍的一员,日复一日地履行着我们脱胎换骨般的成长,悄无声息的,连一滴血都不沾。
我们的年华永远都是这样地匆匆忙,还来不及细数曾经的过眼云烟,便要应付起自己无从驾驭的如今。我们倒像是一群胆怯而慌张的小鱼,还不理解那些世俗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便要茫茫然地去承受着那些与同伴擦肩而过时,所留下的稀薄而尖锐的疼痛。
当所有的阳光都如洪水般轰然退去,黑色的海面忽然狂风大起,兴风作浪时,我们便开始带着对人生的疑惑与迷惘起航,毫无方向感地在漩涡的边缘游荡着,直到我们艰难地遇见了那个让自己心疼,让自己想要呵护的孩子,我们便会停止挣扎,取而代之的是在他或她的肩膀上依靠,贪婪地欣赏着他(她)的回眸,他(她)的浅笑。可是,大海永远也不会风平浪静,而那些生活的漩涡也将会永无停息地碰撞,演绎着我们安然而甜蜜,仓促而突兀的青春。那时,他(她)所倾洒在我们身上的阳光。会随着某种原因而选择妥协,从而离去,当最初的美丽被现实残忍得打碎时,我们变得麻木而不安。于是,我们又企图用一段又一段感情的萌发和终结来替换掉自身体内混沌的血液,并让凄冷的狂风冻结掉自己如孩子般纯洁的骨骼,然后随意地将其扔在某个被海风吹拂的沙滩上,自会有阳光来普照,也自会有人来俯拾起那些轮廓早已苍老的骨架,来步自己的后尘。这是成长,脱胎换骨的生长,这是生活,浑浑噩噩的生活,但这也是我们所无法逃避的现实,就如同黑夜即便是那么漫长与难熬,但终究会有阳光涌上天地,淹没掉我们相互依偎的身躯,你能阻止得了么?
我常常会在夜间,缄默,然后附耳倾听,那些融入到晚风中的音律,尽管四下里宁静如止水,但是我依然能够想象到,在这座小城上空所飘荡的千万种不同节奏的旋律,正以一种相交碰撞的姿势散落出无数碎花般细软而凄迷的音符。正如朴树,许巍以及曹方所哼唱出的歌曲一样,一样的简单干净,一样的迷离柔和,如同在轻声诉说着一个平凡而零碎的故事,只需低吟,只需浅唱,没有了暗流涌动的漩涡,只剩下一些淡淡的涟漪在渐渐地扩散,并且,可以淡得如此美丽,淡得如此心醉。那是一种来源于信仰的声音,尽管略带颓废但却依旧是纯粹的,因为它没有了白天的虚伪与做作,它无需担心自己的棱角会刺破谁的华赏,也不用在乎谁的目光会窥探到自己的伤口。相对于白天的种种残缺与凌乱,我们会变得更加高洁与淡定,因为我们已开始学会信仰,信仰一种幻想中的完美,用来抚慰自己日渐粗粝的灵魂。而那手指不断在键盘上跳荡,敲打出寂寞而缠绵的字符的声音,那轻柔的嗓音与吉他和弦所融合在一起的如秋风般薄凉的声音,以及那些身心俱疲的男男女女做梦时此起彼伏,或低沉或高亢的齁声不断,都可以成为幻想的载体……就像那些虔诚而淡定的信徒,在无边的黑暗中得到了神的护佑,从而毫无防备地舔舐着自己带血的伤口,在阳光即将穿透自己身体之前,为在黑暗中所度过的每一刻而感到庆幸,同时又紧紧地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共同等待着天亮,等待着长大,等待着那些不可避免的成长的无奈与疼痛。而在第二天的时光里,我们终究要回归到一种自己无从主宰的生活状态中去,将只有在路途中看风景的时间属于自己,仅此而已。
写到这里,你也许会发现,这些文字中常常会有大段大段的描写充斥其间,繁复而凄迷的形容词藻宛若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一个又一个抽象的思绪化作形象而又烂漫的画面。当我在书写着它们的时候,我会觉得畅快淋漓,可回头一看,却觉得它们是那样得一塌糊涂,不知所云。而那些绮丽的描写也随之忘记,只剩下一些熟悉而单一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就这样一直地时隐时现,宛若浮云般飘散了,又融合,又渐趋于飘散……
我想,我们漩涡般压抑与涟漪般从容的两种生活的中间,应该还有那些来往无踪的浮云,在以一种我们无法察觉的速度,永无停息地飘散……
有一天呢,老师让我们造句,貌似是要说一些叫做偏正短语的句子,当时我在发呆,望天,然后做梦。突然就听见老师叫我的名字,让我造句,于是“飘散的浮云”这个句子便从我的舌尖脱口而出。当时这个女人便持着一种否定的语气说,你这样就是为造句而造句了,我们是不能看见浮云的飘散的,不行,从换一个。我愕然,笑了笑便不屑地坐下,继续做我的白日梦。周围却开始了看戏般调侃的声音“黑色的白云”“五颜六色的白云”“棉花糖一样的白云”。此起彼伏,让我感到好笑。
看到的不一定真实,而看不到的却也不能说明并不存在。如果像她那样教书,那么地球还会不会旋转呢,天空还会不会变幻呢,阳光还会不会踩着小碎步向我走来,风儿还会不会依旧低吟出一首迷离的歌?在哪个地方,哪个时刻,会有哪个场景能够像被拍摄下来的照片一样永久地维持表象呢?我们要有怎样的痴呆,才会停滞在那一须臾,而忽视了那些永不停息的变化呢?
当我们仰望着头顶的天空,看着那不染一屑俗尘的浮云,或沉醉或向往,可是谁又能预知,当青春从时光的罅隙中悄然溜走,我们再次仰望天空时,那片浮云还不会依旧在那里,那片天空,还是不是如曾经一样?
或许,那时,一切都已惘然,只剩下一个人流涌动,车辆来往的十字路口和迈着僵硬的步伐,漫无目的地游走着的我们。
我似乎永远都是孤单的,在我的生命中,我曾写下过那么多的文字,一刻也不停息地在脑海中浮现又消逝,可是现实中供我以文字来纪念来珍惜的身影,却仅仅如墙角的花儿般形单影只。于是,我只有在小说中寻求那份温暖,并以此为伴,一直依赖着。
因此,我总是擅长在大堆的小说中,用一个不经意的一瞥,就能将那些令我唏嘘感叹的句子牢牢铭记。
我从一唏的文字中看到过这样一段描述,他说“身边是络绎不绝的入学的人群,身后是川流不息的街上的车辆,我突然觉得,周围的这些,很像流逝的时光。”看到这里,我忽然想到,那些有关生活的速度与节奏。每一天,每一处,他们这些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