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太阳奶奶
断没想到我会写这样的文字,几年来那些往事早成了和同学调侃的笑料。本想作《闲人》一篇的,开了头,脑子里却老晃悠着贾平凹的同名散文无从下笔,忽然想起《大学旧事》也是开了头就没了后文,遂作此文,算是上文的续篇吧。
关于太阳奶奶实在是没什么写的。
太阳奶奶是一女同学的绰号。按照一般的作文处理方式,应不提其名,不表姓氏。又想即便如此让同学见了也知道写得是谁,更猜得出这“谁”是谁写的,干脆龌龊到底,连名带姓一起端出,就像抗战时的叛徒一样,叛变之后往往比正经敌人还要穷凶恶及。大不了再象当年一样,诅咒我一句:“浪子要能找着对象,母猪也能上树”。这咒语太有水平,要不是monkey亲口告诉我,我几乎想不出那样方正那样正规的脑袋竟能想出如此文学的妙语。庄子说美言不信,这句却灵验的很,如同三毛在撒哈拉沙漠见到的一样,立竿见影。果然大学后两年再没艳遇,到如今也是孤魂野鬼一个。
太阳奶奶叫杨霞。这绰号是胖子起的,为此,杨霞每次遇到胖子,没及走远就狠狠的咒一句:死胖子。
杨霞脸上没有不带笑的时候,那笑可以和死掉500年的蒙娜丽莎媲美,模式化、不变形、职业感,嘴角的开合角度永远如英语中“i”de发音,这让我们疑心他家都是高素质的知识分子,从小耳濡目染,要不怎么会连哭得时候也如此善意呢?不过这却让我们每个人受益,那些让爱情烧得心里冒烟的,那些郁闷得憋了一肚子苦水的,或是春风得意走马看花的同窗总能从这微笑中获取永恒的力量。
太阳奶奶名副其实。胖子太有才了。
太阳奶奶其实很可爱,就像刚入学的孩子扎着羊角辫说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一样。赵老师风韵犹存让很多男生着迷,那节课上赵老师让大家随便介绍一下自己。每每此时,班里气氛高涨,能在那样有女人味的老师面前袒露胸怀能不亢奋?太阳奶奶的发言成了热情高涨音的休止符,她说她的愿望是做一个象赵老师一样的有知识有文化的知识女性。大家唏嘘一片,恰好赶着下课,就都象解放了的犯人提着饭缸米西去了。
太阳品学兼优,可谓不可多得的人才,估计在她眼里我们这些高呼60分万岁的人都是不学无术的不求上进的浑浑噩噩的半死不活的混文聘的酒囊饭袋。反正每次考试太阳都和沈梦(后叙)明争暗斗,抢坐头把交椅。到大三沈梦也觉悟了,只剩下太阳孤独求败,无可匹敌,彼时情怀想必类似于毛主席的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故事的主人公不该让太阳独占,我也掺合一下。
和太阳有太多的机会接触,而且有时候你不接触都不行。呵呵,各位看客,别联想啊,工作,完全是因为工作。当然她规矩的为人也适合我由山沟沟带去的老土。总之是熟了,一起溜达,也一起扛着勺子上食堂。
白白和老项相继都有了家口,来来往往成双成对,他们不忍心丢下老伙计,吃饭的时候还是叫上我。我不愿意当灯泡,就厚着脸皮加入了别的饭桶队伍,渐渐的新队伍也让女同胞瓦解,于是我再次成了孤家寡人。
美学教授说人最怕孤独,所以犯罪分子要关禁闭;美学教授还反复告诫女孩们,千万别听小屁男生的蛊惑,他说爱你其实是爱他自己。我和太阳的恋爱在孤独的土壤中发芽了。记得也没死皮赖脸、穷追猛打、殷勤谄媚、信誓旦旦、威逼利诱,她和monkey一个宿舍,monkey是白白的贱内,我和白白又是哥们,白白和monkey一旁煽风点火,我也不失时机表示爱慕已久,又加了一份全由情书大全里精挑细选出的情话结构成文的情书,没费什么功夫就水到渠成,克服了吃饭无伴的困难。
那个冬天过的挺滋润。吃有肉,出有美女陪伴,半夜饿了有人送吃的,踢足球擦了肘子有人护着去医务室。白白说浪子有对象了,生活完美了,不用郁闷了,可以安心学业了。白白不善言语,每次吭声必语出惊人,一次熄灯后的成人笑话(粗俗不便入文)硬是让我们严肃的老薄忍俊不禁,两天后,老薄就搬到隔壁的宿舍了,老薄要写文章,白白引起的哄笑严重地破坏了他构思文章需要的安静。
和太阳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校园里暗涌的年轻的激情也感染了我们,白白和monkey也加入进来,谈天说地,阳关白雪下里巴人。爱情,不,准确点说是异性能激发人的灵感,期间我仅用半个小时就为系里的迎新晚会构思了哑剧《校园风景》,其新潮、新颖、唯美的气息让我好生风光了一阵子,以致后来还一直想举办个人的专场话剧演出。
开篇的时候就说过关于太阳奶奶实在是没什么写的,加上上了年纪的人记忆的衰减,可写的就更少了。转眼到了放假的日子,考试完毕,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考试完毕后仿佛抽了精神的轻松,面对四分五裂的散场,大家都没有话说。
杨霞开口了:“我下午要回家。”
“着急什么,明天和浪子一起回”,白白接着道。
杨霞看了我一眼:”浪子都不说一句话,怕我留下。”
我说:”那就明天和我一道回吧。”
“不”,杨霞说,“我就下午回。”
我无语,坦率地说我不知道两个人的世界能做什么,白白和monkey下午肯定要单独出去。看来我只能送杨霞回家了。
出租车扭头走的那一刻,我看见杨霞哭了,眼睛红红的;道别的声音在发颤。好在夏利飞驰而去,我有充足的时间烘干眼角的湿润,然后买包烟,买个打火机,拆了,叼在嘴里回宿舍了。老王和军在喝酒,一包榨菜,一代花生米,我也坐下,猛灌几口。之后几个又去看电影,回来的时候,杨霞打来电话说她到家了,不必担心。聊了半个小时,听见她家里热闹起来,就挂了。我又来了精神,嚷着要去喝酒,几个人又吵闹着出去了。

明天可能要出门,今天务必唠叨完这个没有情节,缺少细节,“抡了胳膊”(王蒙语)也没写出看点的故事,获诺贝尔奖的小说也见过,不识货,只能按着性子继续操作这个实在没有什么可写的故事。
没几天就大年初一了。刚起床太阳就来了电话,说是无聊,心烦,让我给她写信。我说,写信干嘛啊,打电话不是挺好吗?事后才猜想,大年初一的郁闷什么啊,除非是面临选择的矛盾,面临选择,又要我写信,那么肯定是要在我和另一帅哥之间做出选择,既然把我和人家当成了可以比较权衡的一路货色,还说什么呢?我这人有曹操的多疑,自我感觉龌龊的很,奇怪的是每次象鲁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