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与狗
江南出美女。因为江南山清水秀。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话说近几年江南就出了这么一位美女。她有仙女之姿,面如桃花,眉若翠黛,腰如水蛇,而且天生一股体香,很远就能能闻到。她走路的姿态,真如“玉树临风,摇曳生姿,仪态万千,美不胜收”。因此,她每到一处,后面都跟着一大群男人,老的少的,甚至小的,都有。
但是,这位楚楚动人的美女却很少说话,甚至不说话。也不喜欢什么奇珍异宝,唯独喜欢狗。她走哪,干什么,都把狗随身携带。那些男人运气特别好,偶尔让美女一笑,唯一的奖赏就是指着狗,说一“狗”字。这也是目前人们听到的唯一的话。那男人便不得了了,到处宣扬自己的收获,并很快托人从外地买回来几只小巧好看的波斯狗,纯种的,也像美女一样,长年带在身边,开口闭口只说一“狗”字。
有那好事者,也纷纷效仿:家里养着狗,长年带着狗,嘴里说着狗。人们相互交谈,也从来是与狗有关的话题。全村乃至方圆百里都是狗的世界。据不完全统计,有那些消息灵通者,便大做狗的生意,狠狠地赚了一笔钱财。因此而发家致富的,不计其数。
美女对这些置若罔闻,依然如故。
不经意间,五十年过去了。俗话说:“岁月不饶人。”生活的沧桑也在美女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她再也不是年青时漂亮的那个美女了:头发白了,牙齿没了,脸上也爬满了皱纹,走路也蹒跚得紧,十分迟缓;最奇怪的是香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变的是她依然喜欢狗,依然只说一“狗”字。
但是,仿佛所有人都经过商量似的,再也不说狗字了,当然也不养狗了。村里的狗也绝了迹,除了她养的那只狗。
据说,全村人杀狗的场面很热闹很特别。她们找来红纸,由会写的人写了大会的题目:某某村屠狗誓师大会。会议由老村长主持(传说他是第一个听见美女说狗并由此养狗的人)。在会上,老村长慷慨陈词,说得村民群情激昂,一片唏嘘。之后便是杀狗。狗声震天,凄惨哀叫,百里之外,闻之犹在眼前。然后把狗尸收集在一起埋葬,取名“别狗坟”,并立碑刻文,以警后人。
那些做狗生意的并不知情,依然一车车把狗运来。结果不仅没有钱赚,村里人认为他们犯了村忌,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鼠窜。他们一气之下,认为是狗带来了灾祸,也把狗杀了个精光,推入火葬场,一烧完事,改做别的生意去了。
可怜的狗啊!
可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