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河绿如蓝
我居住的屋后,有一条河流。河儿九曲十八弯,这条我们世代依赖的母亲河,古老的大堰河,据说她可以直通长江。
夏日,每天清晨,妻总是起早到河边浣衣。而我,陪着她洗洗拖把做做家务事,闲暇,就这徐徐的凉风,坐在河边看那潺潺河水。欣赏水中小岛芳草萋萋、绿树招展,百鸟起飞、百鸟齐鸣,那种充满勃勃生机与一路欢畅的景象。记得,一位仁兄说过:“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而这条陪伴我走过青葱岁月的河流,映照过我幼稚,也见证小镇世事沧桑变迁的河流,总是不经意在心底就泛起朵朵浪花……
白居易曾经有描写水的诗句,“春来江水绿如蓝”,这江水到底是蓝色还是绿色?以前,不理解,以为白老是大家,后世跟风者颇多;或者,白老也可能是色盲,对于蓝与绿的色彩感知很弱。树荫迷离,光影婆娑,每一天,这条河缓缓蒸腾的时候,透过光与影的间隙,我看见——那河面投影的颜色,还真是如无暇美玉一般地绿。
水面的风荷,水底的小草,一条河被染得通体透绿,那种天然的气息,绿得让人心醉。
抬头,远看巍峨的岱鳌山,在蓝天下矗立。不远处,一座弯弯的小桥,弓形倒影在水面潺潺地晃动。小时候,落霞时分,知鸟声还来不及平息,拥着“双抢”期间早籼稻叶的清香,我们来到河畔在河里戏水、打水仗。然后,或蹲或站或躺着在桥下,与众人享受河水从闸板上飞流而下那种落差的冲洗,人在青石板上,那碧绿的河水从头到脚浸过身体,天然浴带来的快感,每每忆起,内心就有一股清爽的悸动。
一条河,那绿一般深沉的记忆,倘佯其中,让人自得惬意。
细想:这河水百折千回,缓缓停歇此处,然后将这绿再天然坦露,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啊?
炎炎夏日,那些亭亭玉立的杨柳、玉树临风的柏杨,以及,岛上那些翠绿的植被,那些在丘陵地带恒久延绵的青山,它们倒影在水中,呈现一种亦绿亦蓝、如梦如幻的感觉,瞬间清澈见底。
蓝天白云下,一种绿,相对于天空,它显得较绿。但是,它与旺盛的树木以及植被相比,就少了些许深邃的意境。一条河,在河水天然一汪绿中嵌着蓝,蓝中镶着绿意,波涛的层次如此分明,无论水深水浅,徘回河边,让人倍觉凉爽。
顾盼流连,一河绿如蓝。莲香扑鼻,水汽氤氲,每一日,从家中动身出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白鹭,飞来飞去还是在故园上空,这一片绿的鲜亮的蓝色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