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后花园的花开得正香,散步在花丛之中的我,闻着花香,感受到一丝温暖。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享受外界的空气和阳光了,病痛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我。自从月离一走,我的身体就变得如此脆弱,难道思念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母亲。”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向我走来,我微笑得看着她。本来气势很强的母亲,因为我的病情而日夜担心,面容憔悴了许多,我看了暗暗心疼。
“日儿,今天怎么出来了?快点回房休息吧,别着凉了。”
“放心吧,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没事的。”
不经意的往母亲旁边望一眼,明眸皓齿,唇若樱花,一身浅蓝色衣裙,淡淡的疏离感弥漫在周围,花容都比不过她的倾城容颜。
母亲看到我惊呆了的样子,咳了一声,才把我从梦中唤醒。少女脸上的红晕一层层淡开,宛若天上的红霞,晕染了整个天际。我赶紧撇开头,装作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淡淡地说:“母亲,我回房去了,有空再向母亲请安。”
妇人点了点头,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走回房间的我,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奇怪,不过一下子就释然了,也许是太久没出去的缘故,看到美的事物自然会有失神。
她,真的是一个美得让人心惊的女子,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连宰相府后花园的珍异花卉都比不过她的美丽,像我这样见过了众多美人的宰相公子,也不禁失神。与她想比,那些女子不过是胭脂俗粉罢了。
任是这么美的相貌,也比不过我心中的一个月离。今生今世,我只爱月离一个。可惜,月离已嫁作人妇,我和她也只有来生再续情缘。青梅竹马的爱恋消逝在世俗的眼光里,无法自拔。
我的身体一天天的虚弱起来,经常睡得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思念已经吸干了我的精髓,或许永远的离开才能让我重新得到月离。来生,期待来生和你的相聚,只希望,你不再是我的妹妹。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壹
“公子,小女子叫蓝依风,甘愿一生服侍公子。”她像一朵害羞的水莲花,在水中依依摇摆。
原来她是母亲请来服侍我的贴身丫鬟,母亲果真用心良苦。可我心里明白的很,今生我是不会爱上除她以外的女子了。我是当朝宰相的大儿子薛白日,有一个弟弟叫薛雨轩,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月离,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我一直对月离有种特殊的感情,想照顾她,想对她好,有时候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宠爱。雨轩也很喜欢月离,因为她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有灵活乖巧的一面,也有刁蛮任性的一面。
月离小时候喜欢欺负我,总是把摔碎东西的罪名赖在我的头上,每次我都会被妈妈训一餐,可是心里却甜甜的。我对她说,我是你哥哥,自然就要照顾你,一辈子照顾你,这些小问题难不倒哥哥我的。月离想要一个东西,家里不给她买,我也会千方百计买给他,看着她惊喜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能带给妹妹满足的哥哥。
可是为什么我们只能做哥哥和妹妹,她不能成为我的妻?为什么我不能娶她,一辈子照顾她?为什么她要离开我,投向另一个人的怀里?我们的缘分从此剪断,再也没有交集。
“公子,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依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她的身子纤弱,肩膀一颤一颤的,梨花带雨,泪眼朦胧。
沉浸在回忆里的我,听到这句话,我把头转向跪着的这个人。这个绝美的女人,是母亲从哪里找来的呢?
“你起来吧,你是哪里人?”
“奴婢乃浙杭人,自幼父母双亡,辗转颠簸,来到京城,幸好遇到夫人,给我一个藏身之所。”依风跪着说完这些,再缓缓地站起来,低头不敢看我。
一身藕黄色衣裙,如葱根般白皙的手指,楚楚动人。“你过来。”我在床上用虚弱的声音对她说。
她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迷离,半跪在我床边看着我。“依风,我时日不多了,你不用照顾我多久的。”
依风的眼睛里滚落大滴大滴的泪珠,她说,不会的,公子,就让我来医好你。
在她的泪眼里,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贰
“哥哥,你好些了吗?我来看你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雨轩坐在我床边,轻轻地对我说。身材修长,眉如墨画,弟弟可比我这个多病的哥哥英俊得多了。
“我很好,不要担心。”我握住雨轩的手,他的手掌宽阔有力,浑身焕发出一种青春的气息。他说,离妹也很关心你呢,只是她不方便回家来看你,毕竟嫁出去的人了,往娘家跑也不是办法。
提起月离,我的心又痛了起来,我生病后也不曾看过她一眼,只有在梦里,她的脸才那么接近,我多么渴望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搂在怀里,在打雷的时候安抚她的心,在刮风的时候给她披上我的大衣。可母亲的一句话,就把她嫁了出去,母亲曾意味深长地对我说,离妹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我只是她一段时间的哥哥,女孩子大了留也留不住。意思是我不要再有非分之想,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痛苦地摇摇头,两滴眼泪迅速落下。雨轩摇摇头,哥哥,我们都很喜欢离妹,但是她现在是别人的人了。哥哥,你就不要再想她了,她不属于我们,那些都是回忆了。
我忽而睁开眼睛,看着雨轩,他的眼神澄澈而镇定,仿佛他已经知晓我的一切。也许是这病太离奇了吧,不知道府里上上下下会怎么传呢。相思成疾,果真是这样的吗?
“雨轩,我没事,这只是小病而已。”淡淡的语气漂浮在房间里。
雨轩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出门,突然怔住了。我往外一看,依风端着药汁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到雨轩的眼神,不禁羞涩低头。“她是母亲新请来的贴身丫鬟,依风,雨轩你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丝不悦,依风的美貌人见人爱,可她是我的丫鬟,凭什么给别人看?
“二公子,奴婢蓝依风,初来乍到,还请见谅。”柔柔的声音摇晃在我的耳边。雨轩回过神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走了。
依风等他走后,把药汁端在我面前,“请公子服药。”
我突然讨厌她是这么的美丽,美丽得让所有男子都为之倾倒。我闭上眼睛,不说话。我知道我这病已经一天比一天重了,请了多少郎中术士,吃了多少药珍奇丸终是不见效,又何必再耗费人力物力呢?或许痛苦越短越好,反正来生会和月离见面,现在就让这个美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