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消逝的爱
容容永远也忘不了在古安居与安相遇的那段日子。
那时的容容是个流浪儿,每天在古安居街道瞎逛,生活靠拣废品卖买东西吃维持,有时也会到饭馆里去抢人家吃剩的。
安是第一个对容容关切的男人,那天容容在安的餐桌前看着他吃,眼睛直直的盯着,期待安落下点什么?
想吃么?
安问。
容容却生生的不敢回答,手不停的褶皱着衣角。
坐下吧。
安拍了拍椅子。
容容坐下后,安给容容要了份套餐。服务生一端过来放在桌上,容容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她确实太饿了,这几天废品没拣到多少,饭根本没吃饱。
安一直看着她吃完。
还要么?
容容手抚着肚子。
我饱了。
趁安买单的那会,容容一个人逃离了餐馆。安结完账,追出餐馆,沿街找了好一会才追到容容。
容容害怕的往后躲,以为安来要钱的。
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去了哪里?
来这里的第二天他们就走了,把我落在了这里。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大哥哥你家在哪里,大哥哥好送你回家。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流浪很危险的。
我没有家?
容容抿着嘴,一脸坚强。
容容知道自己被父母遗弃了,在来古安居的前阵子,容容每天都听到关于自己的去留问题父母一直在吵。容容的父母是没有领过合法证件,属于非法同居的,容容来到这世界,也是没有户口的,她的父母决裂的时候她成了彼此的累赘。来古安居的那天容容的父母出奇的平静,一改每天的争吵,似达成了某种默契。让容容在街道等他们的时候,容容就有不安的感觉。
想去孤儿院么?那里的院长大哥哥认识。
容容盯着安,眼睛直直的。
那里有东西吃么?
当然有,那还可以读书呢。
是真的么?
真的,当然是真的。
容容的眼睛闪现一阵光芒,如流星那样耀眼,划在了安的眸子。
我得好好帮帮她,安充满了一份怜惜。安从小就没有父亲,安懂得一个孩子需要被爱着。
那你今天就跟大哥哥走,明天带你去孤儿院,好么?
好。
容容在安真诚的眼神里感觉到了安全感。
一路上安牵着容容的手,容容喜欢这份感觉,安的手暖暖的,温度直抵容容的内心,容容感觉到了温暖。
安的家在古安居尾端,越走人越少,容容一点都不担心安是坏人。
妈,我回来了。帮我烧点开水,好洗澡。
安对着楼上喊着。没多会楼上下来了个妇人,一头银发,穿着套青色的外套,很慈祥。
丫头是谁?
这不就是每天在街上流浪的那丫头,我今早还看到过,你怎么带回到家了?
对,就是她。
妈你少说几句。
安走过去轻轻拍着妈的肩膀。
我打算明天把她送到城里张叔叔的孤儿院去。
你呀,真会添乱。
瞧你说的,我这哪是添乱啊,我这是在为他们添加人手。
容容看着他们母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亲密样,不由的伤心起来,哇的放声大哭。
安拿了块湿巾擦了擦容容的脸。
傻丫头,哭什么啊?我又没欺负你。
安像个孩子淘气的用指头搔了搔容容的腋窝。
咯咯咯。
容容的笑声铃声一样。
瞧你这孩子,真是的。
安的母亲在灶台唠叨着。
热水很快烧好,安的母亲虽然不乐意安把这样一个丫头带家里来,可是既然带到家里了,她又很热情的。
你去楼上找点你小时候的衣服出来,好换。
安上楼去了。
丫头过来把衣服脱了坐盆子里。
容容听话的坐在盆子里,安的母亲水一瓢一瓢的往容容的特有上淋,暖暖的,有家的感觉,容容好久没有这感觉了。
安这孩子,就是不安分,一会搞美术,一会又去搞摄影,真不知道这小子会有啥出息,尽给我添乱。
安的母亲跟容容唠着,容容会懂事的间插几声恩。
丫头,你长的这么好,你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容容洗干净后露出了一张明净的脸,秀气,完全像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只是现在却是个流浪儿。
啊!
安从楼上拿衣服下来,看着容容,惊奇了一下。
你小子闪一边去,光秃秃的还看。
容容窃笑着,脸微红,虽然只有六岁,在一个男人面前也会羞涩的。
安的衣服很宽大,但是容容感觉好温馨。
妈,今天她跟你睡吧。我先去睡拉。
当然跟我睡,难道还跟你睡?
安的母亲说话透着点风趣,容容好羡慕安有这样一个母亲。
整个夜里,安的母亲一个人不停的跟容容说着安,说他睡觉老踢被子,说他小时候很淘气,每天回来要不这一块疤,要不那,反正常有的事。
他小时候这么顽皮啊?
是啊,简直是个野孩子。
咯咯咯。
容容大声的笑了起来。
丫头睡拉。
安的母亲拉了拉被子,把容容身体周围掩的严严实实。这一夜容容睡的很实,很久没有这么舒适的睡觉了。
安一大早就把容容送到了城里的孤儿院。
孤儿院里有很多孩子,一进门就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不大的孤儿院满是回声。
张叔叔。
安对着一个中年男子,边喊边递烟过去。
他看了看安,看了看安身边的容容,就是不接安递的烟。
安的手僵硬在空气里。
你小子,又想给我添麻烦了。
你也知道我这庙小容不下太多人。
庙虽小,可你这可是方圆唯一大名鼎鼎的孤儿院,我不送你这里还能送哪去?
张叔叔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安的烟。
你小子就会捡好听的套我。
呵呵,呵呵。
安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张叔叔点着火。
她留在这里,那就没问题了?
我总不能叫你一个大男人带回家养着吧?
那是,那是。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就是孤儿院有义务的时候你可得来做义务工。
安裂开了嘴,话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不行啊。
没问题。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容容摇了摇头。
容纳,容纳,我看你就叫容容吧。
安说。
我有名字了。
容容,兴奋的跳跃起来。
张叔叔那我把她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走吧,你小子,尽给我添麻烦。
记住要随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