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电扇君:
打扰您真是诚惶诚恐,万分感谢您抽出时间阅读我的信。
其实我连称呼您电扇君是否正确都不知道,暂且叫您电扇君,期望您谅解。
原谅我这个人的罗里啰嗦。其实呢,写这封信给您呢,是想提醒您,晚上能不能别那么大动静呢?说实话,您每天晚上总是吵得我睡不好觉,第二天拖着黑眼圈去上班。
我很好奇您大晚上做了什么,于是一天干脆下定决心不睡觉,想一看究竟。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我竟然看见您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出来,还拿我的香水喷了喷自己,大摇大摆地去了哪里。
您去了哪里呢?虽然我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但是我必须说,只要您能够不在晚上打扰我,您去哪里是您的自由,我都支持您。
此致
我给电扇君写了这样一封信。事实上我并没有信中表现的那样对于电扇君十分尊敬——相反,我真是烦透了那个家伙。举个最简单的的例子好了,电扇疯子每天晚上都闹腾得我不得安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彻彻底底体验到了天天失眠天天神经衰弱的感觉。
至于我给电扇君写信,是因为我那次看见了电扇君,这是真的。
在叙述巧遇电扇君之前,恐怕我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电扇是一个生物而非电器。解释这个的过程也是说服我自己相信的过程吧。
7月11日白天我第一次遇见电扇君。那时候的电扇君穿着白背心,小短裤,赤着脚偷偷吃厨房里的西瓜。我拍了拍他瘦小的后背,电扇君诚惶诚恐地回过头来,满嘴的西瓜汁。
“请问?您是?”
“您的邻居?不瞒您说,就是电扇。”
我顿时吃了一惊。电扇君在我心目中的第一印象居然是彻彻底底的大叔形象,并且吃西瓜不吐子,给人以彻彻底底的炎热感。
8月11号我再次邂逅了电扇君。这次遇见电扇君,也就是我信件里提到的晚上的观察了。那次电扇君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与第一次见到的电扇君判若两人,让我不禁怀疑电扇君不止一人,否则怎么会这么吵吵闹闹呢?但是电扇君存在与否,电扇君存在的数量,对于我来说都是不解之谜。
我每天都期待着电扇君的回信。我已经神经质到如果从电扇方位掉下来一张纸都认为是电扇君的天书的地步了。
如果以神经质的角度审视电扇君的信息,那么我共收到了两份电扇君的旨意:
第一份是一份报纸,小小的一块,一看就是撕得不好的那种,不过恰好撕下了一则新闻,一个字都不少。新闻大致是讲述了市区里一个十几岁小女孩失踪又在外省发现尸体的奇闻,不禁让我怀疑电扇君是在点名他就是那位死去小女孩的灵魂。
第二份是绝对的无字天书。那是一张表面上地白纸,我又害怕电扇君他老人家搞什么密码文件之类,加了无数种化学试剂,无一见效,这不得不是我被逼着相信这是彻彻底底的无字天书。但这次我无法揣测出电扇君的意图,他是想说他对我无话可说吗?还是想说他一切都尽在不言中呢?又莫非是给我一封白皮书?
电扇君就是那位天意从来高难问的神仙,我已经放弃了谴责电扇君。
某一次我故意装出不经意地问朋友是否听说过电扇君的大名,甚至把朋友拽到家里来看电扇君。
电扇君还是不负众望地出现了。我指给朋友看那个穿着西装的小人,喏,那就是电扇君!
可朋友摇了摇头,你疯了吧?什么都没有啊,哪里来的电扇君!
于是我再次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恐慌中。
失眠君:
打扰您真是诚惶诚恐,万分感谢您抽出时间阅读我的信。
其实我连称呼您失眠君是否正确都不知道,暂且叫您失眠君,期望您谅解。
近期以来一直承蒙您的照顾,真是要谢谢您了。您应该知道,我一般都是在太阳快升起来的时候迎接您的到来,您走之后,我和电扇君一起陷入睡着却没睡的状态中。
和您的交谈让我感到愉快无比。说实话只有和您交谈才使我有时间从事真正的思考工作,也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执行的日子里,忘了要动脑子想点东西。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悦纳您这个朋友的。只是不知道您如何看我呢?
希望能和您隔一段时间再做朋友。
此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