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故,锦瑟何处
我是小乔,东吴乔玄公之女,族乔氏,字朝容。与姐姐素有倾世之名。


烟花三月,茗山问道。
“姐姐,你看那里,那些花比起府里的可是艳丽多了!”微湿的山道上,我掀起车撵上的珠帘,指着路边的花草对着姐姐咧嘴笑着开口。
“嗯,木秀于林,花草自然也是如此!”姐姐温雅的对我一笑,伸手拉我在旁边坐定,帮我整理着身上的衣襟,脸上淡淡的笑容温暾的让人感到眩目。
姐姐从来都是如此的温柔雅致,也正是因为如此,孙策那样的英杰才会重金下聘娶欲姐姐为妻吧,姐姐如此容仪绝尽天下的女子,也只有如此的英雄才俊才配的起她。
“姐姐,你听……有人在奏乐!”虽是车马晃动,但我还是听到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仿若从天边飘来。
“停车!”一时的好奇我弓身出了车撵,示意家仆停车。
“妹妹,不可造次……”姐姐在车内雏眉唤我,我却赖皮的跳下车,对着姐姐回以一笑,道:“姐姐,我去去就回!”
感觉着乐声的源头,我提起脚下的裙褥,朝着转角处的小路跑下去,走过转角处的几棵大树,眼前徙然一下子开阔起来,一所飞檐亭镶嵌在前面的凸石之上,亭中一身着白衣之人正慢慢的在琴上拂弄着,却又因相隔太远看不清他的容貌。
我静静的立在原地听着,那乐声假似是有蛊一般吸引着我,让人欲罢不能,乐声忽而高昂如马嘶,让人仿若置身万军厮杀的战场,又忽尔如嘤咽,让人仿若不胜其哀。
“何人!”正当我陶醉其中之时,乐声嘎然而止,亭中之人起身回首喝问。如此的警惕,如此的凌历同方才的乐声叛若两重。
我惊异的回过神色,抬眼便看到了那人抬步走至亭阶处凛然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的骨骼尽数看清一般。
剑眉入鬓。星目生威,浅薄的嘴唇紧所着如同一道上古寒涧,白衣如雪的风雅中又满是天下极尽的英气,这样的人当我在对上他的眼眸时,便不由的燥红了耳根。
“我……我……”看着他我一时不知如何以对。
“奴家朝仪,这是家妹朝容,家妹年少不更事扰了公子雅兴,还望公子莫要罪责。”姐姐不知何时已然立在我背后,见我语塞就上前应话,一语一颦间全都是风情温柔,这比起我的粗心无礼,姐姐优雅的如同天人,我也第一次如此的后悔当初没有听父亲的话,认真的学习女仪。
“哦,原来是二位小姐!公瑾失仪了!”那人闻言,隐隐的在嘴角放松一些笑意拱手对着姐姐行礼。
姐姐也蹲身行一礼,两个含首行礼,眼角斜飞中我隐隐的看见姐姐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润。
“公瑾?”姐姐雏眼微动,既而微微惊异的看他一眼,道:“原来是周将军,失敬!”
“你……你是周瑜?”我惊异的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失生的问到。
周瑜有些好奇的转眼看着我,看着我一脸的惊惶失措,既而淡淡的笑开来,那一笑犹如天河顿开,七星共辉,深深的眼眸中流溢着一份淡淡的温和,像……像是清洌的湖水中倒映出来的春花!
“我是周瑜,小姐有何指教?”周瑜微笑着回答,我又突然的一下子红了脸,不敢再看他一眼。
“妹妹……”姐姐适时的拉过我的手,解了我的尴尬,又对着周瑜道:“奴家同家妹还要上山寺一道,先行告辞。”
“请便!”周瑜洒脱的负手做“请”的姿势,姐姐微微含首带我退去。
重新坐上车撵,珠帘摆动,我忍不住回头观望,除了愈渐远去的枝木却再也看不到其他。
“妹妹……”姐姐开口叫我,我才有些惊慌的回过头,对上姐姐的眼睛不禁的有些闪躲,装祥着低下头缴动手手中的绢帕。
“妹妹,你说人生在世,何为至贵?”姐姐悠悠的开口。
我呶了呶嘴想会子,道:“心轻为贵!若能日日心无烦事,每日随心而行,生亦无憾事!”


五月,少年才俊周瑜带军出战,吴王亲自送行。
十一月,周瑜大胜而归吴王下旨朝中三品以下官员皆出城相迎,吴王亲自在昭德殿中设宴为其接风,消息一经传出所有人都沸沸扬扬的言论着,周郎不过二十,却受王如此亲信将来不可限量呀!
那日城中人声鼎沸。
鲜花在城头飞舞,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周瑜一身白锦战袍威风凛凛的驾马入城,身后精兵万千浩浩荡荡。
我一穿轻便的短装在人群中挤撞着,脚下不停的被人踩踏,但我却还是乐此不疲,当在人群后远远的看到他白驹的背影时,我高兴的咧开了嘴。
雪花飞舞的时候,我开始向姐姐学习曲工乐艺,冷冰的弦柱在我的手下似是有了一份温度,纵是手指冻的通红一片了,心里却还是万分的喜悦。
见我如此上心,姐姐在惊异之余眼角有了丝丝的无奈,我为何如此她应该是明白的。
我开始换下喜爱的短装,穿上长长的褥裙,那种走起来可以听到身后纱褥在地上走过沙沙作响,却不能随心而行的。我开始挽高贵的颉发,那种看起来可以让人觉得雅致雍容,却又让自己感到头上如压重载的。有时走过自己院前的清池时,看着水影中那个精装细着的娇柔身影,不禁的想这还是以前的我么?是亦不是!
二月,吴王设宴宫中,我同姐姐随父晋见,宴上我同姐姐一舞,众人哗然,皆叹,惊为天人!吴王大喜当既赐婚于姐姐嫁王弟孙策。
当众人皆取杯向父亲贺喜时,躲在屏风后面的姐姐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宴散席退,吴王召父亲进殿议姐姐的婚事,我随父亲身后。
“二乔皆为我江吴流漓,英雄美人千古佳话,不知这小乔将来会付与何人呀!”吴王兴意盅然的同身侧的父亲说笑,我的心却一下子提到了尖儿上。
“为女当做黄香,为妇当嫁公瑾。”不知何处来的气力,我突的从父亲身后走出,一语出全场再没有丝毫的声响。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的放肆!
半晌,意没有一个人出声。
“好!小乔有如此豪气,实在是女子之中少有,既是小乔有心,与公瑾亦是天做之合,寡人便做主将汝赐婚于公瑾!”孙权最终大声的开口,我却一下子懵了,这是真的么?


四月,周瑜平定豫章,升中护将军,吴王赐婚取美人小乔为妻。
五月,我同姐姐一起出阁,火红的嫁衣把我严严的裹住,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的模样越发的娇艳,我心中更是有着无法言喻的兴意。
“姐姐,你看今日天色大好呢?算起来也是天公作美!”我对着正在由待婢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