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风花雪月不是我的天荒地老
那年的我刚刚二十一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看着父亲面朝黑土背朝天的苦干,心里就是不想和他一样。东北汉子就是有股蛮劲,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也就是在那年的春节刚过,我便和家里的一个表哥出来打工了。我出来闯世界的第一站,就是有名的天津卫。虽然没在地道的天津胡同里呆过的,但是我却到了以工业为主,以钢管著名的大邱庄。没有了东北黑土地的辽阔与宽广,没有了青青草地与牛羊成群的山岗,一头扎到一个焊管企业中,埋头干了起来。一干就是三个多月,五月份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企业崭露头角。从普通工人升为组长,又从组长升为班长。每月挣得钱我都如数寄给了父母,在信中总是劝他们别太劳累。因为我在天津挣到的钱相当于父母劳作几年的。
也许上天总爱将机会留给年轻上劲的人吧?当时的厂长看重我的潜力,在下半年的时候企业扩展办厂,就派我去了上海。说上海也不是真正的上海大都市,只是在上海边上的一个小的地方。离清浦县蒸淀湖风景区特别近,传说中贾府的大观园遗址就在那里。北京的贾府就是依照那里的样子建的,只是缺少了一个蒸淀湖。从我们的工厂到那里骑自行车只用一个小时间的路程,大约五十里地。
北方人到了南方可以说真是眼花缭乱,各种植物、建筑、风景都会让自己感到意外。最贴切的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山清水秀”。我们所在的地方,正好处在黄浦江一个小小的分支。生活在附近的居民,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别具特色的小拱桥点缀在田园中,让我体会到江南水乡的秀美。村民们用河里的水浇地、洗衣、洗漱,在饮用水缺乏的时候,他们还能将河水沉淀、消毒然后食用。因为有了这潮涨潮落的水,小小的民居也增添了几分情趣。他们的房屋几乎都是两、三层高。一楼用来存放车辆、储物或就餐,还有个主要功能就是防汛;二楼用来住宿;三楼是阁楼,因为有的人家人口多些,那里也为家人提供了住宿的空间。水大的时候,小船可以划到各家的门口,真有点水上威尼斯的感觉。
我们的工厂建在河的北岸,工厂西边是一个养老院,这里的老人闲来无事,在院子周围的地方种上了西瓜;东边是一条通往镇上的乡村公路,在公路的对面是一片桔园,每到桔子成熟的时候,一个个红着脸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工厂的正门设在北面,一条小路直通那条乡村公路。在工厂的正对面,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目光跳过稻田的阻挡,你会发现在它的前面有一片较为宽敞的水面,那里是镇上人承包的鱼池。起鱼的时候叫不出名字的鱼,大约有半米多长,有三寸焊管那么粗。真是让人看着都眼馋;在工厂的西北角上是一片在北方见不到的竹林,每当看见它的时候,我就会思念家乡的白桦林,也会想起小时候的歌《熊猫咪咪》和那憨态可掬的国宝大熊猫。
我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只生活了一年半的时间。我知道,如果没有她出现我也许会恋上这个地方,也许在那里扎根,做一个上海女婿;也许会像南方人一样做个小买卖,带着娇小白嫩的南方小媳妇到我们东北那疙瘩,看看我的爹妈。可是只因为有了一个她,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一、我死心踏地的爱上了她。
刚住进宿舍时,我们共七个人,我不大不小所以排行老三。可是这哥七个当中,只有我是一个班长,也就是这个宿舍最大的干部了。大伙都听我的,我也一直感觉挺自信。二十一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本来工厂里女孩子就少,我却依旧想象自己的女朋友应该是最优秀的。她和我的年龄相当,长相也很出色。一米七的高挑身材,白嫩的皮肤可以与南方妹子媲美。光顾干活的我,几乎没有时间去考虑谈情说爱的事。可是就在那个夏天的“不期而遇”让我们两人的恋情上演了。
刚接手的管厂办公楼二楼有一个小会议室。在一些设施还都没有到位的时候,我们将这个会议室充当了我们的宿舍。办公楼一楼有一个大的浴池,但还没有建好。只有二楼有一个电热水器,每当下班的时候,我们都会去那里洗澡冲凉。三楼有一个大会议室那里有一台电视机,我们在晚上的时候都会去那里看电视。大家在一起真是其乐融融。
财务室在我们宿舍的东面。有一天下班的时候,我冲完凉出来,就看见一个女孩子正在开财务室的门,也许是锁有些问题,她一直站在门口进不去。当我走近她的时候,她正好也抬起头,用非常甜美的语气对我说,“能帮我把门打开吗?”我看见了她的眼睛,绝对是那种清澈明亮的、让人见了就难以忘怀的。我毫不犹豫地,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门打开了。她一个劲儿地表示感谢,我也对她笑着说,“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就这么简单的第一面。当我回到宿舍将这件小事告诉兄弟们的时候,大家纷纷表扬这个叫小程的姑娘,并大力支持我去追她。我的心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一种好感油然而生。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小程站在天津大邱庄水库的堤坝上,手牵着手,她的面容是那么的清晰,笑容是那么的甜美,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清晨,我从梦中醒来,一直坐在床上发呆。二哥走过来,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想什么美事呢?是不是做梦娶媳妇了?”我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我真的是做梦娶媳妇了!”我把做的梦和二哥说了一遍,二哥说:“喜欢就去追吧,我们支持你!”乔俊也在一旁说,“快追,快追,我们帮你!听说销售的陈姐和她关系不错,我们去找她帮忙!”而我的反映却没有想象中强烈。
就这样日子在忙碌中度过,年轻人在一起再累也是快乐的。去三楼看电视成了在厂里最大的消遣了。好多天都没看见小程去看电视,因为她是那种内向文静的人,陈姐就例外了,她为人豪爽。有一天大家去看电视,陈姐也去了。乔俊他们几个臭小子围着陈姐问这问那。“小程,有男朋友吗?你帮着问问,没有的话就给忠祥介绍介绍!”陈姐一个劲儿地说:“没问题,没问题!”又过了几天,陈姐有话了,说小程没有对象。于是大家欢呼雀跃着好像在庆祝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小程奇迹般地和陈姐一起走进了三楼的会议室。一段好看的电视刚刚开始,突然停电了。真是天不作美!正不知怎么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时,有人建议了:“我们去镇里看电影怎么样?”大家一阵欢呼。“谁请客?”大家一个劲儿地起哄。我身为班长,首当其冲地说:“今天我请,大家只要自己想法到那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