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茔
一个梦,做了多年,醒来正是樱花漫天。记不起梦起的日子,只有樱花蝶舞飘然粉饰了梦之茔。温暖一如昨天。
梦中的你总是无言地注视我,那种爱怜的眼神总让我在梦醒之后依然心痛。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段(如果是能无限延伸的直线,就算不能相交,能永远的彼此对望也是快乐幸福的,可惜我们也只能是线段),哀怨地凝望。不记得多少次在夜半醒来,伸手找寻梦中的你。你总是漂浮在枕之上空,灿烂的笑容甜润的呼吸脉脉的眼神,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我没有学会梦呓,梦中从来喊不出你的名字。
我不是合格的情人,也不是称职的妻子。躺在丈夫的臂弯里梦见的却是另一个男人,另一个我魂牵梦萦、以心相许的男人。我的丈夫读不懂我的忧伤走不进我的内心,他不喜欢我木然的脸庞,暗淡的眼神,微蹙的眉宇。他甚至讨厌和我亲热时我的闷不作声和激情过后的泪水,讨厌我永远固执的冰冷,还有我只有梦中才有的恬然。他曾多次逼问:为什么你只有在熟睡的时候才会微笑?是呵!为什么?我能告诉他:梦中有你吗?我能那么残忍冷酷吗?不能!毕竟他是爱我的。
那个春日的午后,品着极品蓝山,你漫不经心地说:7岁,30万,一年4万多,都是公务员的待遇了。妈的,居然还说老子不仁义!我知道你说的是冬天的那次车祸,肇事者是你,死亡的是一个7岁的小姑娘,事情基本处理完结。但外面一直流传着你是故意杀人的。
我小心询问,你回答:还真是那么回事。当时小丫头被撞出去10来米远,估计不死也得落个残疾,这么个小丫头,麻烦有多大啊!当时我脑子来得快,刹车没踩到底,当然我是故意的。要钱老子有的是,妈的,时间老子可没有……
彻骨的寒冷一直侵蚀到我的心头,眼前的你变得诡异恍惚。这是那个有着忧郁的眼神不幸的童年的你吗?这是那个为了不让自己守寡的妈妈流泪就算在外饱受了欺凌屈辱回家也从不哭诉的你吗?为什么此刻触手可及的你却是那么遥远?
我感觉自己的心猛然被人揪下来,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被恶狠狠地踩碎了,从未有过得疼痛!。原来最大的痛苦不是相爱的人不能相守,而是自己无怨无悔倾心付出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时学校的礼堂每周末都要放电影。一次小师弟“逃票”(电影开场后小师弟才进入的,按规定那时候可以不买门票的),被你纠集人众拳打脚踢;小师妹因为拒绝你兄弟的求爱,被你当众羞辱……现在你居然为了时间金钱辱没良心,亲手杀死天真烂漫的女孩,你难道就没想过:死去的女孩和你的女儿一样大啊!
……
梦,该醒了!梦,真的该醒了!!
落樱缤纷,为梦筑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