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给你幸福,你相信了,为我披上嫁妆。按着摄影师设计的pose:我拥着你,另一只手指向远方,你微笑,顺着我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傻傻的惊奇与兴奋,仿佛背景画布上的滔滔大海真的就在我们身边!
并非一语成谶。从我进入海事大学起,就已经注定了人生的轨迹。但我从你的傻气里窥见了天高地厚般的淡定:无论我去到天涯海角,你才是唯一收容我的港湾!
我点燃一支南洋兄弟的红双喜。约翰掏出他的英国烟斗:上好的石楠木材料,来自遥远的Sardinia;约翰说吸一口,能感觉到三叶草的风声和金枪鱼的鳞浪。我们默默地坐在甲板上,望着远处苍茫的天际以及若隐若现的岛屿。下一站莫斯科。
我把用数码相机拍下的红场照片传给你,红色的屋顶,黄色的墙,顺便打上一行字:船上的印度厨师太讨厌了,只会做咖喱饭,喘气都是辣椒面加胡椒粉味!你在摄像头里夸张地笑,身后是我熟悉的城市的夜!
上次在车站送我,我说,我一走就是一年,你自己怎么过?你笑道,就当我去赶考,这次没考中,明年再来过!你说专门为我去拜了佛,求了签——上上签;老天感你虔诚,叹我执真,用不了几年,我就能顺利上岸,天天吃你做的炸酱面!不要烦!
我怕你“妆楼长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你却说,“青山缭绕疑无路,忽见千帆掩映来”;相思是多么浪漫的事,只当你我初相见,我跨越重洋而来,带给你扑面的风尘与惊喜,你骄傲的像个被救赎的公主!
于是我的漂流就有了意义,不再如潮起潮落般单调,不再像落叶浮萍样被动,彼岸渐渐明晰起来,犹如一轮徐徐上升的日出!
船泊港口,保养、检修。约翰拍拍我的肩膀,来吧,这里有热情奔放的女孩在等你,点亮你的眼眸,驱散你心上的阴霾。我摇头,我的公主还被女巫困在城堡里!我打算到处走走,看看,聆听,收集一路上的点点滴滴,我的公主睡不着的时候,讲给她听!
明天肯定是好天气:晴空万里无云,没有暗礁,没有海盗。我要去岛上,给我的公主编一只鲜艳的花环,温柔的海浪,会捎去我的甜言蜜语,枕着花香入眠,梦中她的上上签一定会实现,醒来她的王子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