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作家、诗人、音乐家、艺术家,或者是凡夫俗子,都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咖啡馆里。各自守着属于自己的桌子、灯光、音乐、文章和心事,喝着香浓的咖啡,畅谈人生,论理想,偶尔也会无所事事地嬉笑怒骂。
咖啡馆里不眠的昏黄灯光,暗暗的、淡淡的,在空气中浮动着,似乎投射着年轻人梦想的光晕,也许在揭开了一个个美好时光的布幔。
因此,在欧洲古老的咖啡馆的一角,就有着沙特坐过的椅子、卡缪写作的灯光、毕加索发过呆的窗口……
现在,每天都会有不远千里而来朝圣的观光客,怀着他们曾经的崇敬和梦想,然而,更多的咖啡馆,随着逝去的岁月,已经走入了记忆。
其实,咖啡也是一种交换友谊和温暖的代名词。世界上第一家卖买咖啡的商店,是麦加的KavehKanes,虽然在当时也算不上是咖啡馆,但是人们都喜欢聚集在那里,下棋、聊天、唱歌、喝咖啡,或者是围个圆圈跳舞。据说,阿拉伯人从来不独享一杯咖啡,这也是他们真实生活的一幕。
直到今天,如果你偶尔落脚在一家土耳其的小咖啡店里,然后,接到临座的陌生人,笑逐颜开地递过来一杯香气扑鼻的咖啡,你可千万别讶异——因为,咖啡,在阿拉伯人的定义里,一直是交换友谊和温暖的代名词。
重温咖啡馆那遥远的年代,威尼斯的欧洲第一家咖啡馆BottegadelCafe。每天早晨,人们便开始以一杯振奋精神的咖啡,替代往日那从早到晚的啤酒……
西班牙导演,超现实派大师路易斯•布纽尔,年轻时代就常在巴黎香榭里舍大道上的LeSelect咖啡馆消磨时光。他在自传里写着:如果说,巴黎没有了咖啡馆,没有了烟草店,没有了露天阳台,巴黎就不再是巴黎。对于痴迷咖啡馆的人而言,巴黎河左岸是流淌着咖啡香的街道,永远有最值得回味的香醇空气。
在巴黎第一家咖啡屋ProcopeCafe,开张于一六八六年。普各伯最忠实的座上客就是大作家伏尔泰先生,这位曾经称“咖啡是慢性毒药”的法国大文豪,据说他每天会喝上四十杯左右的咖啡(似乎太多了,难以让人想象)。
在法国大革命前,有一天,普各伯出现一位貌不惊人的军官,喝罢咖啡,也许,因为是身上没带够钱,只好摘下帽子抵押在店里,这个穷得付不起咖啡钱的军人,就是后来叱咤法国的皇帝,风云世界的拿破仑。
此外,偶尔可以在普各伯发现身影的,还有作家卢梭、诗人雨果,和音乐家萧帮……
所以说,在阿拉伯语里,咖啡(qshwa)的意思是“美酒”,可以陶醉;在希腊语里,咖啡(kaweh)的意思是“力量和热情”,可以藉此振奋。所以还可以说,在咖啡馆里,如果一杯咖啡冷了,一定会有另一杯在灶上沸腾着;一个伟人在咖啡馆里诞生了,一定会有另一个未来的伟人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