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就开始进入周末状态。
轻手关闭那扇窗,我便有了整个世界。
熬夜听歌,那种悠远的蒙古长调,如同鸿雁飞临嘎达梅林,浮躁的心就冷静下来,听玖月奇迹红色经典演绎民族传奇,想象小玮“琴键上的舞蹈”的美感和激情,沉寂的心就焕发青春,听高原的格桑花就想去西藏,直到心情变得歌一样辽远苍凉;再听古曲,阳关三叠高山流水十面埋伏夕阳箫鼓琵琶行,听得心如雨点,如鼓点,如粒粒雪花漫天飘舞。
一边听一边敲字,不知道是否也会像音符那样字字珠玑,敲进读者心灵。直到手指僵硬,直到身心疲惫,直到高山云雾香茗再也没有茶的香味,直到阳光透过窗帘,鸡鸣声为我催眠。
我掖过薄被,现实中的影像就青烟缭绕般地笼罩了我空旷的心魂。此刻我没有梦,眼睛里却是梦的影像,失眠或许是心魂混沌的四季,我闭上眼睛,心魂里的狂风暴雪停歇成绵绵细雨。游弋的鱼就在雨敲浮萍的生活之海漫游。我强迫自己完整地想一件事,然后流浪于梦境,别让失眠成为索然无味的煎熬。我常把心魂错乱显现的故事和影像略有章法地写下来飨于读者,冥冥之中大概是想用我的心魂触摸别人的心魂,为我的心魂打一快薄薄的补丁,为别人的心魂涂一抹淡淡的足迹,这是我所谓的文学。我不知道我写的《游弋的鱼》是小说还是散文,就像玻尔所言,我不关心小说是什么,我只关心小说怎样说。
我从梦中醒来,枕间还留着那四个名字,那四棵青松和那声巨响如同利剑一样扎在我如瑟似琴的心上。夕阳投进蜗居,阳光照亮黑暗,能否把伤感的心照亮。一切都可以梦一样,变幻无常,除了爱,除了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听那短笛嘹亮。
周末的生活,不想规律如常。
又上网。与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网友谈天说地论短长,心有千千结,断剑也无妨。
在网上,喜欢每天看南海局势让自己与祖国呼吸协调,也喜欢思索是谁让冰川持续融化,是谁让森林一片片失去绿荫,是谁让河流干枯,太阳只好愤怒的把炽热的光芒眼泪一样洒在龟裂的河床上。在网上,偶尔也看不到一些奖杯的含金量。看梨花体和因为鲁迅文学奖而被热炒的羊羔体,这样的悲哀好像与自己无关,在这诗人不再是诗人的年代,诗歌还算得上诗歌么!
诗歌可以赞美,可以高尚,可以激情浩荡,可以亲切温暖,可以缠缠绵绵,可以如梦如幻,可以徘徊低迷,可以行云流水,可以情深似海,可以悲哀到长歌当哭,可以愤怒得如剑似戟,可以探索形式美,可以追求内涵深,可以有个性,可以有品质,就是不能像口水,弄脏了书本弄脏了纯洁的心灵。所以有些时候,不敢写所谓诗歌,怕在泱泱大国五千年的历史上抹黑。不知道屈原李杜鲁迅们,看到那些媚俗低廉的文字会不会拍案而起。
然后翻检自己的旧日文章,看看有没有值得感动的诗行,再拿到阳光下晒一晒,晾一晾,再不敢以诗歌的名义践踏诗歌。
Q友发来群消息,才猛然记起今天是父亲节,赶忙出去买好礼物。随后一通电话先问候,然后携妻女回家。和父亲散步是最惬意的事,我想,父亲应该是我今生最想写的诗。
周日,我终于推开了那扇窗,整个世界一瞬间便拥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