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一”节,本打算到外地旅游的,可在临行前接到了表叔打来的电话,说是玲玲要结婚了,请我们全家吃喜酒。
玲玲是表叔的独生女,二十年前,她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那时我在表叔所在的镇读中学,晚上住在表叔家;表叔、表婶和玲玲住一个屋,我住紧挨厨房的一个小屋。表叔为人厚道,但不善言谈;表婶热情心细,对我真是关爱有加。记得那时生活条件不好,全家人住的房子都是冬天挡不了风,夏天遮不了雨。为了照顾好我这个远房亲戚,尽管表叔和了泥巴专门把我住的小屋进行了一凡修缮;冬天表婶总是把炕烧得烫手,但我的额头总是让寒风冻得冰疼;夏天表婶每晚在我临睡前总在小屋里点一把烟火驱赶蚊子,那味常常抢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总比让蚊子吸血要好受得多;可到第二天,我身上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疙瘩。那时常想,等我工作了,一定把表叔的小屋改成砖房,冬天生上炉火,夏天装上沙窗,好让表妹学习时有个好的地方。但这种想法竟然由于工作而置于脑后,现在想来真让人惭愧之极。
车子在笔直的柏油路上飞奔,我的目光却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两旁的杨树伴着公路一直伸向远方;小伙子的摩托车上载着花枝招展的姑娘不时与我们的车子擦肩而过,那甜美的笑声仍在风中荡漾;昔日的戈壁摊上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洲。我惊讶地问司机,他说:那是国家用滴灌技术栽种的生态林,每年以一千亩的速度在增加。田地里的麦苗碧绿,油菜花开得遍地金黄,牛羊在地埂上悠闲地吃草,真是一幅优美的田园风光。
正当我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时,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惊醒了我的“梦境”,车子在一排整齐的砖瓦房前停住了,大红灯笼高高地挂在门檐,大大的红喜字贴在门上,干净宽畅的院子中传来阵阵喊声、笑声,我真不敢相信这是表叔的家,但表叔的笑容可以作证,门前的大槐树依然可以作证,这就是当年送我走进大学的表叔的家。
吃着表叔家自种的瓜果蔬菜,喝着表婶亲手酿造的米酒,看着婷婷玉立般的表妹脸上幸福的笑容,听着乡亲们呦七喊六地划拳喝酒声,我真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表叔一个劲地劝我们吃菜,表婶看透了我们的心思,就快人快语地说:这几年上头(国家)免了咱农民的各种税,每亩地还补助60多元,这不,我和你表叔承包了村里的果园,玲玲和小郑(玲玲的女婿)自己经营大蓬蔬菜,反时令瓜果都有,每年也能收入好几万呢,手头宽松了,也就把房子翻修了。
当我把事前准备好的礼金送给表叔时,没想到表叔生气了:我们现在不缺钱,就缺你们常来坐坐;这回,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住半月吧,房子早给你们收拾好了,你看还中意不?这那里是客房呀,分明和新房差不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心想,就借表妹的结婚之机,我们过一次真正快乐的田园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