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看了一眼,知道是母亲的来电。
“我没什么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母亲说。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她老人家每次打电话来都是这么说的。母亲也让我有时间,打回去给她,报个平安,可我经常不记得,或者说,习惯了等母亲打过来。我给母亲的电话充过几次话费,算是鼓励她打电话来。
照例,我会问,“你腿脚好点了吗?现在能走到哪里了?”
母亲去年双腿肿胀,高血压、肾衰竭、肺部感染,年前住了一阵子医院。因为年龄大了,全身的器官功能都在退化,一度难以走路。现在,相当于重新学走路。刚开始,只能扶着椅子慢慢挪,现在好点了,可以不用再借助椅子了。母亲告诉我,现在,她能从大门口,围着楼,走到阳台那面了,算算,往返也有个几十米,真不错。
母亲是个坚强的人,异常倔强。几年前,在东莞,买菜回家时,不小心从路边的台阶上摔了下来,盆股骨折了。当时医生都说,这个年纪,怕难以痊愈了。仅仅几个月后,母亲坚持锻炼,咬咬牙,又站起来了,但略有点瘸,也走不了太远的路了。
母亲一生节俭,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累,一米四几的小身板,瘦骨嶙峋,却挑起了全家的重担,让人敬佩。和母亲相比,我们这一代幸福太多了,我们所经历的生活的磨难,简直不值一提,属于无病呻吟。
听妈妈唠叨一下,家常里短,姐姐如何,哥哥如何,亲戚朋友又如何如何。母亲总有数不完的牵挂。
电话里,母亲问,“你又在哪里出差?”
我告诉她,没出差呢。她很欣慰。
在母亲眼里,出差意味着不安全,不安定,是需要特别注意和警惕的事情。问题是,我的职业决定了我需要老出差。母亲经常看新闻,看全国各地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会打电话告诫我小心。去年,新疆的疆独份子到处砍人,母亲就老打电话,问我在哪,让我小心,少去人多的地方,要时刻警惕前后左右。只有我回家了,她才放心。在别人眼里,我是个四十岁的胖子,在母亲眼里,我却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是一只风筝,到处游荡,随风漂流,母亲永远牵着线,远远地看着我们,牵挂着我们。
我爱我的母亲。
唯愿母亲身体健康,少一些牵挂,多一些快乐,长命百岁。
我是子非鱼,我爱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