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是否还会记得你在哪?天,晴朗的天,忧郁的天,仰望的天。我会在哪,天上还是人间……
把过去,关于青春的梦,浓缩成一枚太阳下褶褶生辉的胸花,或者,一叶褪尽张扬和绚烂后枯槁的梧桐,夹入尘世厚重的过往。书签,只为了合上这段曾经莫名过的欢乐时光,也许,感伤还不足以在年少时伫足,留下标记,就象那座,一直魂牵梦系,却又未曾到达的古老村庄。
关于憧憬,每时每刻都有美好的愿望,默默地祈祷,奢望和实现,往往,仅一步之遥。望着天,这是永恒向上的姿势,脸庞定是平静如水的容颜,就象山谷里的鲜花,深海中的蓝鱼,孤岛上的一方顽石,清澈,微笑,冰冷中带着刚强。
因为谦卑,所以仰望,因为虔诚,所以仰望,因为以匍匐的姿态,还不足以把崇高和景仰献给上苍,献给主宰过去未来的神来之笔,于是,青春,在静默中燃烧了能量,通体炽热,只是和平地慰籍了躁动不安的灵魂,并以无比凝重,渴望换来重生的尊严。
荒芜,曾经是最怕涉足的一尺薄冰,颓靡,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嘘吁。不想否认,曾如此眷恋于灰色天空里的翱翔,不想拒绝,红色血液澎湃血管、交响黑夜带来的快感,可,不能预支的生命里,沉溺黑暗的日子,阳光,也在慢慢缩短,和夜的交战。
站在地表,海拔意味某种程度的高度,与天或远或近,或密集或疏离,而天,绝对以鸟瞰的方式绽放博大,当一切尽在其中包容之时,天时地利,成了人和的必然。我们,只有一种坦然来面对,面对如此神圣的至高无上,不仅精神为之一动,放纵五体横陈于天脉之间,这,才是立与行的完美呈现。
天,烁古镬今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总以旺盛的青春昭示。我不知道,人的活力缘何而来,由何而动,但我肯定,天之于必然,如同天之于人,人是必然之人,人,周而复始,自然存在于天的庇佑之中,并以天地的灵气有了生的契机。人,是制造快乐的机器,人,也是自我折磨的困兽,这一切,都是生的表现,因为生,永远是丰富多彩,不论个体,还是社会与社会的比照。
与天斗是不对的,天,不是敌人,更不是诅咒。天物合一,物竞天择,在物欲的洪流里,唯有天,可近可疏,可奔涌磅礴,可委婉曲折,天与物的融合,天与人的接触,人,可以与物相亲,也可以与物相离。我们可以尽情欢娱于物欲的性感,物欲,随时挑逗一腔热血为之蠢动;我们可以归隐一方田地,物欲,仅是身后红尘里的俗事。我们不可能预设何种的生活,但我们可以在心灵的底线筑起怡情的藩篱。在没有选择以何为信仰的年代里,不妨以天为忠诚的根本,景仰和理想并重,生死一线的忧虑,不如石落浮尘的踏实。
望天,即使哭泣,那也是天的一种神奇。万事万物仰仗天的馈与,春雨如油,雪舞银蛇,北极之火燃烧夜的蛊惑。
望天,绽开笑意,冷冽寒风,霹雳烟花,以后的生命,因为曾经的经历而有了期许。
天,永远在撕扯着文明与荒蛮,天,不断戏弄真理的法则,我们有理由不回顾过去,我们却没有理由不仰望天际的那一刻,那一刻仰望带来的铭心记忆。
白昼的天恢宏,夜晚的天静寂。在动静间,有一刻属于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