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健身,只是为了寻找一份宁静,便不顾天气的炎热,独自去了山上。
也许,健身有很多方法,可我最喜欢的,还是置身于大自然中的那份简单,那份轻松,那份恬淡,那份随心所欲。
轻风含情,流水含笑,还有那么多的树,那么多的草,那么多的花,那么多的果……当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她们的时候,总是为之动容,为之动情。
或者,在休息的时候,听质朴的山里人问这问那。比如,在亭子里,那个卖东西的老人问:
“闺女,你是哪里人?”
“就住在市区。”
“在那里多好,跑到这儿干啥呢,这么热。”
“这里很好啊。”
“去欢辕(轩辕)故里还是不用买票?”
“不用买,什么时候去都不用买票。”
我听着老人把轩辕故里说成欢辕故里,一时想起了鲁迅先生的长妈妈把《山海经》说成《山哼经》。
老人说,他很想去轩辕故里看看。
或者,自己不用说话,只听别人说。比如,那位气质不错的便衣女民警,问摆摊儿的女人:
“你多大了?”
“五十多了。”
“你有白头发了。”
“早就有了。”那个摆摊的女人向后拢着头发说。
“你吃些黑芝麻,就好了。”
“黑芝麻?”
“嗯,你把黑芝麻炒一炒,装到瓶子里,一天吃一些,吃一段时间,头发就变黑了。”
“哦,那我给我妹子说说,她比我小十几岁,就有很多白头发,我的白头发是不多的。”摆摊女人说。
或者,在山路上,互相碰见,即便不认识,也不免要问上几句。在我下山的时候,看到夫妻二人,正在休息,他们问我:
“你上到山顶没有?”
“上去了。”
“看看人家一个人都上去了,你才走到这里就不想上了。”那个男的说。
“你不觉得累?”那个女的问。
“没感觉多累啊。”
“你的身体挺好的。”她说。
又有一位中年女人下来了,她喘息着,一边说着“累死了”一边坐下。
“你累成这样啊,我并不觉得有多累。”我忍不住说。
“你一定比我小得多吧。”
我问她年龄。原来她比我小四岁。
有时,从谈话中听得出,每人都有不如意的事情。比如,那个女民警,她说她什么都很顺利,就是感情不顺利。
一时觉得,来到这里消愁的人,都是脸上带着音乐的痕。也许,这些愁,上天是知道的。
大自然是能化解一个人的忧愁的。
大自然的精灵,就如用心和情谱成的一首曲子,就如用心和爱化成的一首歌,就如用心和魂绘成的一幅画,就如用心和血液融成的一篇散文,就如用心和骨髓幻成的一首诗,就如一个灵犀相通的朋友,也许不用多说什么,只用心去感觉,那份优美和宁静就会在默契中悄悄地渗入自己的性情和灵魂……
不遗忘自然,接近自然,这是轻淡的药方。
2010年7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