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乡村
久居城中,面对拥堵、尾气,水泥森林、喧嚣街舞以及疲于生活的快节奏,内心总有一种烦躁与不安,如同行走于太空,重复在失去重心中生活,抑或是游离,纵管不累仍有晕头转向的落寞,无根的感觉每每应然而生。
每有空暇,我总想回到乡村,寻找踏实的心灵憩栖之所。或许是农耕文化薰陶之久远,或许是“背井离乡”步履之迟短,对乡村的眷念总是萦于心际,挥之难去,而只有家乡是无需花心力去寻找。不管在睡梦里、想象中,还是走近它,它总在那里,儿时般朴素,静静地等着你,不会嫌弃你疲惫的身影。
那悄于田边地角的地菜、黄花菜,还有一厢厢绿得锃亮的麦苗,总是那么上眼,吐出与城里不同春的气息;那盈于溪边、沟渠、村舍、山脚的薄雾,还有那古朴树和竹子遮档出的浓荫,总是那么宁静,在夏日里示意着清凉;那攀于架上或院墙的丝瓜、扁豆,还有那屋后角一蓬蓬冬瓜、南瓜,总是那么丰实,尽情涂抹秋日的收获;那挂于屋檐下的冰凌、雨滴,还有那朔风吹之不散的炊烟,总是那么自然,恣意盘算冬天的脚步。千百年来,乡村总是那样繁衍生息,是否就是我们不眠的乡愁。
在日益城市化节奏里,你只要走进乡村,随时就会感受乡里人质朴的情感,你不必忐忑,不必惊慌,不必担心受到丝毫浸染与伤害。只要是心灵的切入,我们会彻底融进乡村的血脉里,体悟人与自然、人与自己内心的充分和谐。日子在一年年地过,树木在一年年地绿,庄稼也一年年在乡里人忙碌侍候下青黄,一种本色的乐章生生不息地流淌着。在你手上,你的眼里,你的心上,你的梦里。每一个生动的符号,生动的鸣响,生动的情节,都在大自然的旋律中交响。让心宁静,让魂安然,让累释放!
想想乡村低矮的瓦屋,再坚硬的心也会变得柔软。这与青山绿水厮守一生的老屋,充分吸纳了大地的精气。住在里面的乡亲,大都不急不躁、慢条斯理,不追赶时间、不追逐新潮,一辈子只与自然亲近,把心交给大地,只与星月对语,只与牲畜交流。看着乡亲年复一年贴着土地行走与耕耘,再浮躁的心也该趋于平静。离开了乡村的土地,我们变得如失去根基的浮萍,但只要经常回望,内心一定会有踏实澄清之感。
我向往田园,向往这种与自然息息相关的村舍。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会建起那样一宅老屋,门前辟一个小院,栽几棵四季常青的树,种几株四季轮开的花,院角点缀一丛丛的竹;屋后留一畦菜园,打理两三蓬瓜藤豆角,侍弄九十棵白菜茄子,再见缝掇弄点葱蒜韭菜。每当闲暇或假日,邀朋唤友,酹酒品茗,侍花弄影,对月当歌,何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