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史籍曾侯乙
曾侯乙为谁?假如没有一九七八年湖北随州擂鼓墩的一次偶然发现,可能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即便在他的墓葬中出土了一万五千多件随葬品,很多的随葬品上还有铭文,我们对他的了解依旧非常有限。
从名字上上可以知道,他是曾国的诸侯,名叫乙。曾国在哪里?众多的专家学者没有给出确切的结论。因为是在随州发现的曾侯乙墓葬,有人认为,曾国可能毗邻随国,大小规模与随国相参差。还有人认为,今天随州,是曾国的国都,就属于曾国。同样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曾国究竟有没有过存在,专家们找遍史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春秋时期,国家很多。有的国家大小可能还不如今天的一个县。不过,周天子分封诸侯,或多或少都有记录。为什么曾国找不见记录?有人据此说,曾侯乙是周天子的同姓诸侯,应该是姬姓,姬乙才是他的名字。其实这些我以为不算最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曾侯乙,为什么在他的墓穴里会出土那么多的稀世国宝?
在走进曾侯乙出土墓葬的专题展馆之前,我对曾侯乙的知晓,是编钟。曾侯乙墓出土的完整编钟,曾经让全世界震惊。即使在我看过不止一个完整编钟的仿制品以后,站在真正的出曾侯乙编钟前,还是被震撼了。黄钟大吕,这才是真正的黄钟大吕!
一套编钟,按大小排列。两列三层漆绘木质横梁联结成的曲尺形架子,横梁两端还有精美的雕刻。中下层横梁,各有三个佩剑铜人分别用头、手顶托,他们通过横梁的方孔以及子母榫牢固衔接,支撑编钟的重量。在中部,还各有一个铜托承托横梁以加固。佩剑铜人不是简单用来支撑,本身也是极美的工艺品。他们身着长袍,腰部还有束带,站在铜质雕花圆形跗座上,是同时期青铜人像中难得的佳作。他们的出现,也加强了整套编钟的隆重地位。
编钟一共有多少?一共有六十五件。这些青铜编钟组成了庞大的乐队,它们的音域跨五个半八度,还有十二个半音。介绍说只比现代的钢琴少一个八度。叹为观止是不是?不仅是外形,编钟高超的铸造技术和良好的音乐性能,还改写了世界音乐史。编钟上篆刻有二千八百多字的错金铭文,记载了先秦时期的乐学理论以及曾和周、楚、齐等诸侯国的律名和阶名的相互对应关系,简直是一部春秋时代的音乐教科书。编钟独特的地位,被中外专家和研究者称为“稀世珍宝”。与编钟一起出土的长形的木棒,长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想着那些身材婀娜的小小宫女们,举着大木棒敲击编钟的场景,忍不住为她们累得慌。要挥洒自如还要翩翩起舞地奏响这些编钟,简直是重体力活儿。
编钟演出,看过了。今天穿着古装的美女们,为观众的演出,少了些庄严庄重。仿造的编钟能不能像曾侯乙墓出土的那样,演奏那些古雅的音乐,我不知道。我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的看着她们在编钟前舞姿并不柔曼的表演。不知道在曾侯乙管理国家阶段,是喜欢赵飞燕那样的纤瘦还是杨玉环那样的丰润?不过,从众多出土的器具上来看,他可能更喜欢粗犷类型。
根据考古和碳十四检测,曾侯乙统治国家的年月不算短。这么一个精明的音乐家,能在青铜铸造的器具上铭刻上需要的种种文字,为什么历史典籍上没有关于他的记载?古老的中国,留给后人的谜该有多少?曾侯乙墓的被发掘,是无心之举。湖南马王堆辛追墓的被发掘,也是偶然,加上被历代盗墓贼盗过的墓穴,我们能知晓的古代中国,究竟是怎样的模样?曾侯乙能够在位三四十年,应该治理国家水平不低。可是他用于音乐和战争研究的精力,占了多少?博物馆还有众多的曾侯乙墓出土文物等着我去欣赏,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