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坐在自家露天的阳台,沐浴清凉的湖风,习惯这样风花雪月的思绪。在夜的天空下抬头,望见空濛的天际,没有一颗流星,今夜还会有雨?我问自己。向来凭感觉判断天气而不去看电视中的预报。中年了,能积累的有很多,那么不能积累的又有多少?
夜风在孟春里徐徐,心却似过流年般不愿老去。朋友说我的文字里遍布风花与雪月,竟不带丝儿儿女情长。看向澜湖的水面,粼粼波光折射春夜的温情,问自己的心底,真的不再儿女情长?此时竟无语……
从小的清贫,成年的奔波劳累,中年折腾后的淡定。无数次渴望,有一双温暖的手,抚向我灵魂的深处;有一双温馨的眼睛,给我那一回眸的悸动……
好像在疵人说梦似的诉着愿景的人生,于红尘里,这便是尘埃了。世间本无事,如这一湖的春水荡漾的最终的苍凉,风景是别人看我抑或我看别人?
想像博学而优雅的人生,当是我的简单哲学吧,却怎么也哲学不起来。海德格尔说:人应该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应该不应该不知怎样选择。那么,我又能渴望什么呢?突然明白,自己在积累寂寞,用文字的方式。文字不让寂寞到处流浪,却让心灵沉吟:一年光景只春末,却看飞花兀自零;只留残荷听雨声,不知来路任闲猜……
坐在自家的阳台,听风听雨也自是一番风景吧。用文字拼凑记忆,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印象。渴望已不是这个年龄,但还是风花雪月地来抒情一些幻想。如果有缘,下辈子,哪个会,最是那一回眸的灵动?
夜深沉,天何言?地何语?人间四月芳菲尽,天为谁春?水为谁柔?看,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窗边落夕阳……
揣着灵动的那一回眸,拥风入怀,沉静地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