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08年第一场雪
早晨,被他们的嬉戏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寻声望去,窗外迎接我的却是一个银白的世界与一堆滚着雪球的孩子,我撅了撅嘴,用一个无辜的眼神望了一望宿舍白色的天花板,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任何的征召,没加任何的渲染,这个北方温暖的冬天竟然就在一夜间雕刻出了如此多的小巧精致的雪花片让他们来为我装饰出一个如此深厚纯洁的世界。这是在南方从来不会发生的奇观。
我伸了伸精骨以趋赶还赖在我身上的睡意,于是习惯性的去开阳台的门……这一开,大片大片的雪花于是在风的怂恿下便肆无忌惮的向毫不设防的我袭击过来,我后退了一步,张惶的关掉了门,室友们于是被我的动作给乐坏了。我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然后委屈地
问:下雪了,出门需要带伞吗?
请原谅我的浅薄无知,因为我们南方的冬天很少能有如此的慷慨,雪对于我们来说,绝不是一件奢侈的能够改变生活的东西,我们那里的雪一般不会开花,所以与其叫雪花,不如叫雪蕾,或雪米。雪,总是能够给人带来幸喜的好东西,在我们南方一旦下雪,孩子们于是便会自动的成为这一消息的传播者,他们惊喜着弩着衣袖张大嘴巴抬头看天以证实这一消息的可靠性,良久,白色的小雪米便会很乖地降落在他们的毛衣袖上,然后很认真的融化,小孩们安静的观察着这个过程,最后开始雀跃,因为:真的下雪了。格林的童话里能够找到很多的雪,他们从小领唱的儿歌中也能寻到很多关于雪的踪迹。只是现实中的雪,都是童话世界里不小心溢出来的。但即便是这样的雪,也能给他们带来兴奋,或许,是因为觉察到自己已经触及到了童话的边沿了吧。
我所说的小孩,是像我6岁的小妹妹那么大的小孩,因为在我印象里,家乡已经有十多年没有正正经经下过雪了,有关雪的最最原始的记忆还是在我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冬天还很冷,那时候”污染”这个词还不时髦,那时候更不知道什么叫温室效应。只记得那时候穿着毛毛虎头鞋,红绸煅子小棉袄在薄薄的雪地里奔跑,踩得雪滋芽滋芽的讨饶。所以那时的我们比现在的孩子幸福。
室友说:批准你带上!
真正的感受到雪的呼吸是从宿舍楼里出来的时候,她是冬天给大地打的粉底,遮盖了世间所有的瑕疵而呈现给人一个完美纯洁的世界,那桥,那庭,那山,那湖,那树,那路在雪的掩映下熠熠生辉,从来没有见校园这么美丽过,即使我带上眼镜对着镜子找出了我满脸的小疙瘩也不能找出她的一点瑕疵,是置身于一幅古老的年画里的感觉,即使是路边枯败的芽枝有了雪些许的点缀此时也变得妩媚,多情,含蓄而让人动容,风里有雪的味道,脚下有雪的呻吟,身边经过的行人嘴巴里也溢满了关于雪的言语,我的思想飘着雪的香味,眼里含着雪的妩媚,这可能是雪与校园在昨晚所精心策划的一场计谋吧,想以此种方式来俘获我的芳心……他们,得逞了。
我给小鹿短信:校园太美了,我真想和她拍一张结婚照。
去教学区的路上撑伞的人好像就只有我一个,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好象有那么一点点滑稽。
因为伞,根本遮不了雪。
风能转弯,是雪花儿在世间的小船,他们在我的身边顷刻间聚集,而后又从我的伞下大片大片的扑向我的身子,我躲闪不及,唯有张皇失措,他们也仿佛觉察到了我的狼狈,但这却丝毫不增他们感情中的惭愧,这群玩孽儿,袭击我的成就感所赋予的他们的快感让他们更肆无忌惮了…他们呼朋引伴的来着,一便便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任我怎样的趋赶,他们的玩性却丝毫不减,手中的伞此时已经完全沦为一个掩耳盗铃的附庸品。被雪花儿可笑地亵渎着,他可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与多余感与挫败感吧。
虹子诃边的大草坪里已经被孩子们堆了几个大大的雪人了,他们的笑声很尖利的回荡在雪花里,我想加入他们,可我突然想起自己竟从来没有堆过雪人,现在能够在北方的土地上亲临堆雪人的气息,恩,纯天然的,没有任何媒体做渲染的,于我就感觉就足够了。着份满足感,南方的孩子,可能不容易感觉到吧。
雪能够衔来希望,洗去风尘,雪能够带来幸福,除去悲伤,是谁说过,在下雪的时候为朋友祝福,朋友将会是永远的朋友。
亲爱的少雪的南方的朋友及我多雪的北方的朋友们,在这雪里,我为你们祈祷,祝愿你们,你们,还有你们永远幸福,快乐,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