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网络我认识了一个值得我珍惜的朋友;因为这个朋友,我认识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因为这个慈祥的老人,我结识了一条浸透老人所有热情的盘山公路。老人朴素而热情,谦逊而大度,与他相识也有些年月了,虽然不常联系,而老人的形象却一直盘横在我的记忆中。07年的最后一天,我又一次近距离地接近了这个老人还有那条盘山公路……
冬天的野外寒风凛冽,我坐在朋友的车上,在老人开车的引领下,穿行在寂寥的田野中。这条路我曾经走过,当初也是在老人的热情中,我和朋友们浏览了这里的自然风光。也是在那时起,爱上了这方山水。更让我记挂的则是那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从来没有感觉一条僵硬的路会和“情感”二字联系起来。可那个假日里,当老人娴熟地驾驶汽车,穿行在山路之中,一并给我们讲述了这条路的来历时,我震惊了!葱茏的山林,封闭的村庄,漫山的樱桃树、庄稼个各种果树,一并盘横在我的记忆中。我时常会想起这条路,眼前时常会浮现出老人和蔼的微笑,还有他站在田间地头的那份安详的神情,那是一幅很温暖的画卷,时刻感染着我。也是因此,这个普通的老人在我的心中顿时高大起来。
我想,对于这条路,没人比老人更懂得了。这是老人带着工人修建了三年的环山公路。其中的艰辛,劈山开路的艰险,我想,他是感受最真的。他用脚步丈量土地,用双手打磨山里的时光。挥汗如雨,雕刻山里的图画。原来的小村庄被大山包围,村中土地肥沃,果树茂密,只可惜,一座大山,生生切割了村庄和城市。山,如一个巨大的屏障,让村庄匍匐在脚下,却无法容入到繁华的城市。逐渐,因为无路,村庄也越来越封闭,村民也是在贫穷和落后中度日。这些都被当地身为劳动局长的老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间。于是,他接下了这个村庄的扶贫工作。要想富,先修路。这个道理对一个父母官来说自然明了,可是,想开路是如何的难?山林陡峭,山石林立,想修路,就必须得开山。面对困难,老人毅然决定排除艰难,劈山修路,啃下这块硬骨头。
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用老人的话说,这里地势险要,许多现代工具无法发挥作用,开车运输材料的司机有几个都被吓得尿了裤子,如此可以想象当初修路的场面了。无论如何,在老人的坚持下,机器的轰鸣声吵醒了沉睡的山林,也激发了村庄的热情。可想而知,当大家知道,这里马上就要多出一条通往山外的路,那份心情是何等的激动?淳朴的山人,将最淳朴,最热情的爱给了老人和修路的工人们,同时,老人也将他毕生的心血泼洒在这条路上。我知道关于这条路的情况并不多,关于当时的场面更是无法想象。但是在老人的眸子中,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欣慰和自豪来。老人银色的头发是一场拂晓的舞,眼前过尽千帆。老人说:“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能在我退休之前为老百性做点实事,已经欣慰了。”当那这条历时三年时间才完工的公路通车的瞬间,没有人比村民更有说话的权利了。他们见证了这条路的生命历程,见证了这条路上的艰辛。他们感谢老人的付出,感激政府的扶持。群众们对老人的景仰之情可想而知了!在这浮华盛世中为官者,能得到这么多群众的爱戴,我想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07年的最后一天,我又一次坐在朋友的车上走了一回这条路,老人开车在前,我将目光掠过山川,树木,寻着老人的车轮方向,车子又一次拐进了那条路。这里的路弯度急,坡度大,由此可见当年修路时的艰险。午后的阳光温柔地透过玻璃窗抚摩我们的脸,我不禁在想,此时的老人是否正穿梭在那条心路之中,回味,然后回归。今年老人就该光荣退休了,此时,无非是等待一纸书页的认可而已,但是,我依然可以看到他对这片山林的热爱,那浓浓的情,让此时干涩的风中有了丝丝轻柔。
前方老人将车停下了,老人说,下车吧,我带你们看看那块飞来之石。我并不晓得老人此时的心情,但是他的神情却是那么激动,异常兴奋地将我们带到那块巍然屹立在路边的巨石旁。于是,老人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07年秋季,阴雨连绵,山风呼啸,突然,屹立在山顶的巨石在风雨的侵袭中,顺着山坡急速翻滚而下,在山破上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然后落到路边,却不在滚动。山里人发现的时候立刻通知了政府,老人带着人员火速赶往现场。巨石如天外来客,安详地守护在路边。当大家都在惊讶如此庞然大物,该如何将其请出路面的时候,老人面对这块巨石却有着另一翻感悟。巨石横卧路中央,仿若护路的使者,这块石头似乎就是为了这条路而来的,当大家都在争论,将巨石砸碎或许有办法挪动它的时候,老人做了出人意外的决定,他说:“扶起巨石,立于路边,守护这条盘山公路,守护村人。”就这样,巨石被留下了,老人找来石匠,刻字其上,记录它的来历,同时雕刻的是老人对这片山林和村民的热爱。于是,我们便看到了眼前这块雕刻为:“飞来石”的巨石。
老人欣然微笑,让我给他在巨石边留下了合影,他说这是老天垂青他的一片痴情,飞来巨石,记录了这段路上的光阴。老人说这是一块有灵气的石头,它护卫这方百姓,企求风调雨顺,也为老人守护这条盘山路。而且,巨石立的位置又是那么恰到好处,缓冲了路的弯度。看着老人眼里的微笑,我欣然摁下了快门。此时时光在老人的眼里被雕刻成石碑上的刻痕,似乎他也随着石头守护在路边。
无可否认,老人这段人生之路该是一个转折点了。从此他会淡然行走一条属于他的悠闲之路。但是,不可否认,这条盘山路却是他永恒的光点和永远的念想。当繁华落尽,老人用自己高尚的人格护卫了自己心灵中那脉静寂的暖流,曾经那段路,一旦融入历史,也就进入了莽莽苍苍的视野,无穷无尽的烟云和流沙会渐渐覆盖了行者的脚印,但是那块土地,那座大山,那里的山民知道有这样一个老人行走过,他用坚强的脚步丈量了这块土地,用双手打造出一条通往光明的路。那块巨石将一种精神镌刻,将一种毅力雕刻,这是上天赐予老人的丰碑,让历史记住了这条路,记录这样一个老人。
多年后,风景依旧,这绵延不断的山峦,依然会静水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