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认定一件事,就牛倔地可怕。为了一个女人,我拒绝过无数次,找寻了十几年。我不是情圣,只是被生活压迫成了传奇,没人认同,也没人理解。有人说我是疯子,有人说我是奇葩,但我依然坚定执着地坚持着。这便是骨子里的我,固执,偏激,任何事情认定了便倔强到底。
得到那个号码,我平复了很久才去拨打,但我依然不敢相信是否真实。为了这个女人,我失去太多,却又是动力,让我获得太多。她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08年的车祸,医生说我是念着她的名字醒来的。这么多年的酸甜苦辣,我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非她莫属。
对着电话,我尽量地言辞轻浅,言语恬淡。轻浅地问候现在,寂静地聊着过往,一切尽量的轻描淡写,可内心却如正在厮杀的战场,惨烈不堪。
蒋彩虹,这个名字搁在心里十八年,也纠结了十八年。
认识她是在武汉开往九江的客轮上,是那种旅途的邂逅。那年我26岁。那个年龄,搁在现在,谈过的女朋友没有一打也有三五个。但蒋彩虹却是我的初恋,真真实实是第一个闯进我心里的女孩子。
蒋彩虹是那种极其单纯的女孩子。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干净。如果非要用一种物质来形容的话,我觉得她应该是小溪,清澈透明,一眼见底的那种。内心极其的单纯善良。记得在客轮上,仅仅是给她披了件衣服,她便满足地感恩戴德,像是别人给予了她全世界一样。这样的女孩子,容易让人有好感。
那个夜晚,在九江我们又同住在一个旅馆。借着帮她开房的时机,我悄悄留意了下她的身份证,哈,足足小我四岁多。好象那时候,我便知道我们之间要发生些什么。晚饭过后,我约她出去走走。我们沿着江边,随便地闲聊着,却发现这个女孩子虽然单纯,骨子里却有点小文青,懂三国,还能随口念出《琵琶行》,真是不可多得。江边寒意很重,但我的心却非常地火热,我知道,我是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再次见面,是在武汉。我出差路过,试着约她出来,没想到她真的来了。路上有很大的雪,见到她时,她的圆脸冻得通红通红,脚上的鞋子都被雪水浸湿了,后来带她去买鞋,我有意露出包里装地满满的人民币,她却挑了双最便宜的鞋子,还欢欣鼓舞,其它的执意不肯再要。不贪,容易满足,单纯的象个不曾被尘世污染的磁娃娃。在那一刻,我便认定,这个女孩子,将是我愿意用一生的经历去呵护的人儿。
她的单纯、无暇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圣洁的天使,纤尘不染。我不想给她任何压力,哪怕丁点儿。
其实我们恋爱以后,我便开始与家里抗争。我是养子,寄人篱下,打小就凭着自食其力,念完了大学。然后工作,辞职。再回家办厂。九十年代的中国,改革开放的事业如火如荼,我搞冶炼,是我们那个地方的资源。很轻松地赚到了我人生和第一桶金,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便富甲一方。养父母及她们家的亲戚看到我的能力,便极力要把他们的小女儿,我叫了二十来年的小妹许配给我当妻子。当她们知道我自己在外找了一个对象以后,他们家所有的势力都开始出来阻止我。其实意图非常明显,担心我娶回一个外人,夺走了我为他们创造的百万家产。
而这一切,为了不让蒋彩虹承担我的压力,我却没有在她面前透露半分。却不知道,这样的担当,让我遗憾这一生。
有天,突然接到蒋彩虹的电话,说到了我家门前。我知道,养父母一家死活是不会接受蒋彩虹的。我承认,那天我是慌了。拿着我平时出差的箱子就想出门堵住蒋彩虹,却被小妹看见,赶上来拉扯着我,不让我走,这一幕,正好被蒋彩虹撞见……
我知道,她是误会了,而且这个误会对她的刺激很大。
就这样,我的生命里丢失了蒋彩虹,不管我后来怎样地找寻她,就是不肯接我的电话,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我。再后来,干脆从人海中消失,杳无音信。
我是个执着偏激的人。宁可冒天下之大不为,也无人能阻挡我的作为。为了脱离束缚,在她离开后不久,我便舍弃了我几年来打拼的一切财产,只留了三百块路费永远地离开了那个养我的家庭,至今没回去看一眼。记得当时留下来存折上的数字是98万多块,加上厂房,物料,加起的价值远远超过七位数,以此换得了我人生和自由,算是报答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也值。
起起落落,命运多舛。最苦的日子,一度以为我会饿死在深圳的出租屋。但支撑我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我心里的那个人儿——蒋彩虹,哪怕只是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我也死而无憾。却不知道,这个机会,让我足足等了十八年。
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我像只不死鸟,从有到无,又从无到有。十几年的时光,凭着我对事物的钻研与执着,在服装界我又打造出了一片新天地。如今,我的资产数字已超过当年的几十倍,每年的利润也有几百万,带她吃遍天下,游遍全球诺言可以轻松地实现,无奈造物弄人,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一颗孤寂的心将永远留着一块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