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个话题,实属没有多大意义,但它却是我生活中一段铭记,渗透的爱,如同阳光撒满大地,如同雨露滋润心田。
我喜欢吃汤圆,别人吃了不容易消化,好像我有特异功能,对汤圆,冷热都无妨,特别到入冬,可喜欢吃了,感觉吃了它,心里挺甜挺圆满。有时自己翻看食谱,上面记述:元宵有滋阴养颜之功,适量食之。心想:切!无害的。
小的时候,父亲喜欢用油煎汤圆,刚出锅的油煎汤圆金灿灿的,大大的,圆圆的如同天鹅蛋,汤圆里面包有用桂花、猪油、红糖和新鲜干桔皮做的汤圆馅,真的是香甜可口,我在旁边当帮手,每次油煎汤圆时,因为里面有馅容易在油锅里爆裂开,炉火就要小,那种油煎汤圆的惊险镜头,不亚于小孩子们初学点燃爆竹,真是又爱又怕。
每当父亲要油煎汤圆时,总是要煎满满一大碗,当然,汤圆油煎好了,父亲就用筷子窜上一个让我先尝,父亲喜欢做吃的,妈妈不喜好做,所以,我打小就成了父亲做饭的助手,成了一个小小的火头军。
汤圆油煎好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就疯到外边跟同伴小女孩们跳皮筋。但是,心里也惦记着那大碗里的天鹅蛋——父亲给汤圆起的名,我就这么进进出出跑到灶屋一会吃一个天鹅蛋,最后碗里的天鹅蛋所剩无几。当然,我不会去撒谎将这事怪罪别人,更不能怪老鼠偷吃了,那时候,我还没弟妹们呢!
后来,长大了,下乡后,在离开那个贫脊的小山村的那天,忘不了,村里的大婶给我端来一大碗汤圆,上面只是覆盖着一层小小的如同珍珠一般的汤圆,里面却全是鸡块,而她的三个穿着衣服补了又补的孩子,大冬天里却光着脚穿着一双露脚趾的单鞋,将手指放在嘴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那种眼神里充满着孩子的渴望,那渴望何止是那一碗汤圆哟!我实再是难以咽下去,大婶瞧见立即喝斥走了围着我身边的孩子,一再好心热情地强迫我吃下她做的汤圆,还说,如果我不吃,就是不给她面子。
我无语,更不敢掉泪,在山村很是讲究当地风俗的,笑与哭,说话都很讲分寸。我只得用小碗从大碗中捡出几个汤圆来,谎称只吃得这么多,都给她的孩子们留下,大婶心知肚明,眼看着我吃下去,这才放过我。第二天,我要离开那个小山村了,我只随身带着自己的日用品背上小挂包,其它的连被子什么的我全留给了他们的孩子,包括我写字用的钢笔和橡皮头。
其实,我下乡时间并不长,才两年多点时间,但是,贫困山区孩子的那种眼神,大婶用她那粗糙的双手为我端来那一大碗卧着鸡块的汤圆的场景,已经在我心坎打下了的深深烙印。
过去了好多年,我当年的战友返回下乡的山村,回来说,老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留下来还是当年小孩子的,现在早已长大成人了,有的离开山村外出打工,有的留下来只是守着自己不舍的家园,如同当年大婶一样尽管它尚在贫穷中,可那是深深的故乡情。山村的变化并不大,连当年送公粮翻过两座小山包要通过一条小河沟时用花岗岩的石碑横卧在那里都没有零星改变,时光都流逝了二十多年……。
呵!何许如同我习惯吃汤圆,到了中年仍旧不改变这个陋习,那怕孩子劝告说,妈,汤圆是甜的吃多了血糖会高的。可我感觉,吃了,心里好像很圆满幸福。那珍珠白地润滑,圆满的象征,香甜如心的感觉,粘连的味道,不就是连着的那份情,那份爱么。
记得,有段时期,学唱台湾校园歌曲时,也不忘了学唱台湾民谣歌曲《卖汤圆》,那轻快的旋律尚在耳边荡漾:
卖汤圆卖汤圆
小二哥的汤圆是圆又圆
一碗汤圆满又满
三毛钱呀买一碗
汤圆汤圆卖汤圆
汤圆一样可以当茶饭
哎嘿哎哟
汤圆汤圆卖汤圆
汤圆一样可以当茶饭
卖汤圆卖汤圆
小二哥的汤圆是圆又圆
一碗汤圆满又满
三毛钱呀买一碗
汤圆汤圆卖汤圆
公平交易可以保退换
哎嘿哎哟
汤圆汤圆卖汤圆
公平交易可以保退换
卖汤圆卖汤圆
小二哥的汤圆是圆又圆
要吃汤圆快来买
吃了汤圆好团圆
汤圆汤圆卖汤圆
慢来一步只怕要卖完
哎嘿哎哟
汤圆汤圆卖汤圆
慢来一步只怕要卖完
那轻快的歌谣,是将童年的记忆唤起。呵!我的汤圆,我的那份思念。
20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