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留下的记忆
初冬的傍晚,一个人游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道路两旁的观赏灯或许也因为冬天的酷冷,无精打采的将那一丝可怜的光亮,洒满城市建筑的每一个的角落,那天的天象极丑,遍天堆满了棉花山似地云,黑压压的,在灰黑色的云山中,有一弯淘气的月儿,在云朵里肆意乱窜,不一会儿,头顶上空响起了一声滚雷一样的声响,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脑壳上,凶猛的敲了一锤。
一只喜鹊不请自来的从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低空飞过,然后,在半空中很潇洒地飞了几圈,像是向人们炫耀它的飞行技巧,又像是在搜寻多年以前,童年曾经留给它的那些美好记忆。
突然地想起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那天儿子正在家里写作业,我呢在他一旁看小说,手捧着那本书,眼睛却盯着别出看,此时的思绪被小说中的女主人公的坎坷命运和不屈服的性格所折服,结果一走神,竟一不留神的喊了一声正在屋子写作业的儿子,“问他,儿子,你今年到底几岁了?”
儿子放下手中的铅笔,一副疑惑不解的眼光上下打量看我一会儿,看样子他并不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才换上一副与他年龄毫不相称的口气说,“妈妈,你怎么了?最近一直看你不大对劲,有什么不开心的心事吗?”
不等儿子回答,自己心里马上又后悔了,如果儿子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无疑是给我自己增加了惭愧感,儿子别看不大,但说起话来向来时有分寸的,该说的话他会说,不该说的他也绝不会乱说,现实中,常常会提出一些他这个年龄段本不该提问的话题,看来儿子今天又给自己留面子了。
这个问题是一个做妈妈该问的问题吗?你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也是一个世界上最粗心的妈妈,心里我这样一遍又一遍的责备自己。
合上那本小说,环视了一下书房,抬头又望见了那本即将下岗的二零一零年的台历,那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红的非常显眼的十字,那是自己早早做下的记号,因为那天是妈妈过世二十周年的纪念日。
时间过得真快啊,几千个日日夜夜,妈妈不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天国,生活的还好吗?
弹指间二十年前逝去了,二十年前那个不谙世事,辨不清生活是非,那个不知道让您操了多少心,费了多少精力,那个曾经在您最后的生命时间里,让您一直放不下心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了
不轻易间的拿起您生前送那个给自己那只小铃铛,圆圆的,中间略细,铃铛的最下面,有一个两端向上翘的半圆形状的洞口,里面有一个圆圆的小珠子,不轻易间的碰到他,他会发出非常悦耳的动听音乐,像是某一只流行歌曲的伴奏曲,那深沉的音乐,伴着女儿不成节凑的心跳,一下子又拉回到二十年前的某一个下午。
那天,女儿想买一件衣服,早在以前,女儿就蓄谋了已久,因为快六一了,同学们马上要节目,老师特别的吩咐,那天演出同学们都要穿上一件新衣服,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在我们家没有男孩的家庭里,十几元钱对一个常年有病人的家庭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天我和妈妈支吾了半天,也并没有把整个话题说破,倒是妈妈先开了口,买全吧!妈妈这有钱,今年的情况特殊,本来你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太苦了,妈妈总觉得对不住你的,每当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的孩子,哎!
妈妈,要不我去告诉老师,说我六一的节目不演了,让别人顶替我、。
不用,不用,妈妈一连说了几个不用,此时马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听妈妈话啊,大人的事情你不用管,没事的,六一的节目你只管演就是,其他的又妈妈呢!
我看还是算了吧!演不演我无所谓的,自己心口不一的说。
买,你不要再说了,再说妈妈可真是生气了,妈妈看着我急的左顾右盼,但身体就是未曾动弹一下,因为妈妈长年不会走路,因此,妈妈用胳膊来调整多余的动作。
在那个年龄段还无法或者说不会掩饰的心中委屈,被一内心充满愧疚的善良的妈妈感受到。
妈妈,妈妈,我有些饿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儿子的一声,像是一名部队首长发出的号令,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起身马上合上那不小说,冲着儿子喊“饭早就做好了,快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