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文学的执著者
一日到朋友家玩,见张至贵先生近期出版的《鳞爪集》一书,看后爱不释手,便借回家细读了一遍,颇受启发,深受感动。
张至贵先生小的时候,家道贫寒,只读过三年私塾,后辍学务农。但他能发奋自学,酷爱文学。自1956年起开始业余写作,至今笔耕不辍,已有56个年头。五十余年来,在各类报刊和电台上发表新闻、文学和文史作品1500余篇。曾出版过《张至贵业余笔耕集》、《张至贵业余笔耕续集》两部个人专集。现为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仙桃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常务理事、仙桃市诗词楹联学会会员、湖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张至贵先生出生在袁家口。袁家口是一个古老的小集镇,曾经是方圆几十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军事要地,袁家口地灵人杰,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许多重要人物,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张至贵先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生活在农村,工作在农村,他熟悉农村,了解农村,对农村有着深厚的感情,因此他写农村,写农村的人,写农村的事,写农村的过去,写农村的现在,农村是他创作的源泉。在他的每篇文章里,都能嗅到泥土的芳香,都能看到泥土的肤色,甚至还能听到泥土的声音。只要你读上几篇,就会把你带入辽阔的乡村旷野,带入鸡鸣狗吠的村庄,带入屋檐低矮的农家,见到老实巴结的农民,听到优美动人的乡间故事,了解到乡间的人文景观。会感受到乡间阳光的温和、乡间雨露的清新和乡间风雪的壮观。
在《鳞爪集》中,张至贵先生写了许多袁家口及其周边的历史人物。他写辛亥革命总司令部副官长周定原、写沔阳进士周镐、写辛亥首义志士阙龙、写辛亥革命功臣汤行健及其在狱中遗书、写走出农家,随父到德国学习杂技艺术,后到意大利、荷兰、巴西等国巡回演出,1936年回国,其中尤以绳鞭绝技扬名海内外的秦斌、写从沔阳走出去的抗日将军曾锡圭、写“气”出去混成旅长的刘伟诚、写沔阳著名武师赵春甫、写沔阳著名“童生”夏日葵、写沔阳花鼓戏名家刘普元等,这些人无一不是从张至贵先生的家乡走出来的。同时他还写自己的父亲、母亲、妻子、哥哥、孙子及自己的人生经历和感悟。这些都有着朴实地乡土人情味。
在《鳞爪集》中,张至贵先生写了许多农民过去的生活场景。他写到过去由于农民生活贫困,穷得连火柴都买不起,妇人们每天烧火生火时的情景,“多数人家烧火做饭点灶里的柴,是用粗糙的冥币钱纸卷成‘煤子’,到正在烧火人家去‘点火’。”这是地道的过去农村生活方式。他还写了过去农民穿的老土布,“妻子从一口古老的木箱中,拿出了存放50年的一匹土布。土布,我们农村叫‘婆婆纺’。1956年冬,母亲手把手的教,妻子专心致志的学,很快学会了纺粗纱,再学会纺细纱,接着学结头和换梭子,经过勤学苦练,妻子终于学会了纺棉纱、织土布的技术。”“老妻当年自纺自织的土布,色泽白灿灿,厚度像块板。我家先后做了4床棉被,10多件大小衣服。衣服穿了一二十年,由厚穿薄也不破;被子盖了二三十年,仍然暖和。”
张至贵先生在《鳞爪集》中还写了家乡的一些民谣、民歌和方言土语,如李秀才的《咏新婚夜》、手抄《革命民歌》珍藏六十年,以及“我屋的”、“回老家”、“诀(骂)人”、“罐头”等方言土语,这些都散发出了浓郁地乡土气息。
在《鳞爪集》中,张至贵先生写了一些历史的文物古迹和当地的有些习俗。他写百子桥的来历及其百年的舞狮民间艺术、写久负盛名的木屐湾——龚台、写袁家口的文昌阁、写小南村的古迹、写家乡的“吊脚楼”,写故乡的“抓周”和“闹房”习俗等。在《难忘家乡的“吊脚楼”》一文中,张至贵先生对家乡的“吊脚楼”写得绘声绘色,他写到“我难忘袁家口的老街,块块青石铺就一里多长的狭窄石板路;难忘梁鼎兴门口160米长的跨河木桥(名神会桥);难忘老街东端规模宏大、典雅朴素的‘文昌阁’;更难忘河坡上一根根木柱、一个个砖墩、一间间悬空‘吊脚楼’古香古色、美不胜收的一道亮丽风景。”“孩提时的我,常跟祖父到梁鼎兴门口的神会桥头卖甘蔗,我便到桥上玩耍,眺望通顺河北岸一条呈一字型狭长的‘半边街’靠河坡边的店铺很少,但吊脚楼较多。”“‘吊脚楼’亦称‘吊楼’,即在河坡边竖立4或6个(根)一丈多高的杉树柱,也有用砖砌墩的。柱(墩)上搁置框梁,框梁上再搁檩木,檩木上再用木板,建成平台。在平台上再立屋架,屋架一面紧接正屋或临街,临空的三面订上木板当墙壁,并装置可开可闭的门窗,以便通风、排气、透光、观赏,屋顶上盖瓦,吊脚楼就建成了。”这些都是独特的地方乡土习俗。
但愿有机会能读到张至贵先生已出版过的《张至贵业余笔耕集》、《张至贵业余笔耕续集》两部个人专集,开扩我的心灵视野,增长我乡土文学的知识。同时也祝愿张至贵先生健康长寿,写出更多更好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