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蹬着破旧的单车，单车的后面载着满满的一筐蔬菜，蔬菜上面用小绳子牢牢的系着破旧的盘称。路不算很颠簸，但老人依旧很吃力。
四月的风已经有了些暖意，吹在老人的身上。老人颤颤的张嘴合嘴，吮吸着暖风，脸颊一直保持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老人心里这样想着，今天去集市的人会不会多一些？卖出去的菜会不会多一些？挣得的钱会不会多一些？
老人一路艰难的来到了集市，可摊位几乎已经被占满了。老人推着满载蔬菜的破旧单车，走了很长的路，终于在一个仅半米的空位处，摆上了自己的蔬菜。“新鲜的蔬菜，刚摘的，新鲜的”老人不时的叫喊着，憨厚的嗓音一直加重着“新鲜的、刚摘的”两个词语。
老人所处的摊位很靠集市的边缘。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上午，老人的蔬菜还没有卖出去一份。老人还在叫卖着自己的蔬菜。老人已经有些口渴了。
“雪糕、矿泉水、冰淇淋。”一位中年的妇女推着小车，小车里面的保鲜箱里放着各式的雪糕，还有冰淇淋、矿泉水。“阿姨，阿姨，给我一支冰淇淋。”一个俊俏的小男孩，手中攥着一元钱，挥动着手臂，摇晃在妇女的眼前。“给。”妇女拿出来一支递给了小男孩，顺手接过小男孩手里紧攥的钱，放进了围裙前面的大口袋里。老人看了看脚下还没有卖出去一份的蔬菜，又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嗓子咽下了一口唾沫。老人看着妇女在自己面前推过小车，朝着妇女笑了笑。
老人开始拉拢走过来的路人，希望可以卖出去一些。“太太，新鲜的蔬菜来一份吧，刚摘的。”老人的前面过来一位穿着（zhu螅┗龅纳俑尽！扒颇隳敲丛啵傩孪实氖卟艘脖荒闩嗔恕！鄙俑酒沉艘谎劾先怂档溃缓罄肴ァ＠先说拖峦房戳丝匆丫咏辽囊路缓笪⑽⒌呐ざ旖切α诵Α?
四月的太阳还不是很热，但毕竟还是暖的，暖暖的阳光照在老人的身上，嘴唇干燥的出现了裂痕，老人已经很渴了。老人还在吃力的叫卖着蔬菜，但声音显然已经有些喑哑了。老人还在拉拢着富态的过路人，但路人都不屑一顾的匆匆经过。
已经接近了正午，附近很多的摊位都收了起来，老人还站立在那里，像一棵树，更像一棵枯木——一棵春天里的枯木，似乎没有了希望。老人还不愿离去。老人脚下的蔬菜还是早上刚摆完时的样子。老人在等着有人来买他的蔬菜。
在离老人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位身着红裙的翩翩少女，微微的春风吹动着她的裙子，她那双黑黑的眸子，已经默默注视了老人很久。
少女向老人这边走了过来，停在老人的摊位前，“老爷爷，给我称一份蔬菜。”“姑娘，老爷爷很脏的，蔬菜也是很脏的，去别处买吧。”老人冲着少女，缓而轻的说道，嘴角又泛起了微笑。少女静静地看着老人，有好一会儿，然后看了看已经打蔫儿的蔬菜，“老爷爷的蔬菜是刚摘下来的，老爷爷的蔬菜是最新鲜的。”少女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
老人迟疑了很久才弯下腰，慢慢地拨开已打蔫儿的蔬菜，在一堆蔬菜的最里面为少女称了一份，蔬菜还依旧刚摘下来时的那样新鲜。老人接过少女的钱，放进自己空空的口袋里，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再次撅起嘴角笑了笑。
老人把剩余的蔬菜收起来，重新放回了筐子里。
老人又是很艰难的骑上破旧的单车，伴随着暖暖的春风，缓缓的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