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知道月牙泉是在田震的歌里。当时只是喜欢田震,所以才对《月牙泉》这首歌有了兴趣。不过说心里话,当时听到《月牙泉》的旋律,只是觉得有些凄美。多年以后当我知道田震患病,心里便有了一种隐隐的痛,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冥冥的联系。这次走河西走廊,从一开始我就想到了月牙泉,心里就在告诫自己,一定要去月牙泉看看。看看为什么田震的那首《月牙泉》怎么会是那么的凄美,那么得利令人流连忘返。
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去了月牙泉。可能是是旅游的旺季,没想到月牙泉那里游人很多。当我走进平生第一次看到的那么多的骆驼,心里还真的有些激动。想到田震的《月牙泉》里有关驼铃声音的歌词,我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要飞上蓝天。尽管做一次骆驼很贵,但我还是咬咬牙花了一百块钱租了一峰骆驼。
为我牵骆驼的是一位姑娘,说不上来美丽,但是看去能感觉到她是常年走在沙漠之中的。骑上骆驼,我开始走进沙漠。可能是前几日在雅尔丹经历了沙漠的无情,这会儿我真的有些担心和害怕。尽管我知道骆驼被称之为沙漠之舟,还有姑娘走在前面。但是望到要攀上很高的沙漠山峰,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我问姑娘,从这里走到山顶需要多长时间?她告诉我走一圈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看到姑娘心情不错,我也就放下心来。只是正巧赶上烈日当头,这时候又行走在沙漠之中,虽说我骑在骆驼上,还是能感觉到被烘烤的感觉。走了大概有一半的路程,姑娘停下脚步说,这里的风景最好,要不她给我拍张照片吧。大概是她看到我双手紧紧握住骆驼背上的鞍子,就笑笑说,不用那么紧张,这些骆驼都很温顺,长年四季都在这里,什么样的客人都遇到过,不会出问题的。
姑娘给我拍照片。我当时还真想挺起腰杆,尽量让自己有点男子汉的神韵。可是我尽管很努力,但最后还是感觉没有把腰杆挺起来。走了四十分钟吧,总算到了第一个高度。姑娘对我说,要想再往高的地方去,就得自己去爬了。我当时看看也没有多高,看到很多人都已经爬上去了,就想,既然来了,我也一定要登顶看看。看看山的那边是不是还是一望无际的沙漠。看看山那边还有没有我渴望看到的故事。
下了骆驼,我开始往上爬。可我没有想到,走了十几步我就发现,攀登沙漠之山可和走平地一点也不一样。我套着鞋套,踩在松软的的沙漠里,走一步似乎就要退半步。走了不到五十米,我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这时候沙漠的温度好像急剧在升高。我全身不光已经被汗水浸透,心脏也跳的自己都已经无法控制。
最后我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漠里,放弃了登顶。按说这完全不符合我的性格。可是当生命挑战极限的时候,生命有时候也不得不退缩。因为生命求生的本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看到登顶的那些游客,最后坐着滑板从高处飞速而下,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后悔和无奈。没有办法,我只好又回到骆驼跟前。等在那里的姑娘很不理解,说我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当时只能实话实说,是想登顶的,可是身体不允许,无能为力。看来我只有骑着骆驼下山了。
骑上骆驼,因为时间比规定的少了许多。姑娘大概这趟生意自己赚的有些多了,所以下山的路上他的话多起来。我问姑娘这峰骆驼是不是她家的。姑娘说,这里一共有一千多峰骆驼,都是农民自己家里的,自己买自己养,然后被统一组织起来在这里接送游客。我问一峰骆驼多少钱,她说需要八千多块钱。我问她一天能走几糖,姑娘说,人多的时候四五趟,人少的时候一天也就一趟两趟的。
我看姑娘说到这里似乎语音有些低,看得出来她的心里一定有什么心思。我感觉得到,也能看得出来,常年的紫外线照射使得姑娘的脸庞已经变的不再白皙。不过这时我也不想再多问下去。便把话题一转,问她听过田震那首《月牙泉》吗?姑娘点点头,没有搭腔。我知道她一定听过。不过这时姑娘说,她现在下山就要把我送到月牙泉边上就算完成任务了。
我问月牙泉美不美?姑娘说本来很美的,只是故事多了,很多有情人都不愿意去那里。我问为什么?姑娘开始不想说,可看到我期盼的眼神,她大概也心软了,于是对我说,她可以告诉我一个秘密,只能我一个人知道。她不想让更多的人去打搅她的清静。她是谁?我想问,可话到嘴边我咽回去了。既然姑娘把秘密都告诉我了,我何必去问那么仔细呢。
不过姑娘还是告诉我了。她说就在月牙泉西边有位老人,今年都七十岁了。当年她和心上人就是在月牙泉边上海誓山盟,最后分手的。可她没想到一分手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整整五十年过去了,老人总是每天到要来月牙泉边。过去人们还知道,时间久了,大家就淡漠了这一切。现在很多人以为老人是在这里捡垃圾的。其实她还是在苦等自己的心上人。她说,月牙泉还在,他的心上人一定还在,一定会回来的。
姑娘一边讲,我发现她已经流泪了。这时候我也被送到了月牙泉边上。姑娘让骆驼卧下,我下了骆驼,姑娘用手一指说,老人就在月牙泉边上。她让我一定别打扰了老人的心境。我答应了。说心里话,当年听田震的《月牙泉》,就被那凄凄的旋律打动。我不知道当年田震是否来过月牙泉,但我想,她一定知道很多月牙泉的故事。要不然她不会把一首《月牙泉》演绎的让人泪下。
月牙泉真的很美。就在沙漠的深处,月牙泉明净如镜。边上的小亭子告诉人们这里有着一段历史。我开始是站在亭子里边,因为阳光太毒,我的脸和胳膊都开始发烫,都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可是因为我的心里一直在想着姑娘刚才告诉我的一切,所以我就一直在游人中努力寻找。突然我看到了一位老人,一位藏族老人,头发已经全白了。她步履蹒跚,就在游人中间,从东走到西,又开始从西走到东。我知道了,这位老人就是姑娘讲的那个故事里的主人翁。
我这时也顾不得太阳的暴晒,走下小亭子,绕过一个大圈,最后来到月牙泉边上。这里的游人虽说很多,但是大家都经受不住阳光的烤晒,也都是在这里拍张照片就匆匆离去了。我努力地在接近老人,最后终于走到了老人的身后。我好像听到老人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只是都是藏语,我一句也听不懂。不过我想,这就和高僧朗诵经文一样,听不懂同样能荡涤心灵,听不懂同样能使灵魂得到净化。
老人好像还穿着冬天的衣服。我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