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行走
生活在边塞,行走在边缘。生活总是这样现实,现实总是这般无情。当你从旋涡中心抛出,就不再玄晕;当你走出街市,就能感受到水泥森林外郊区生态上空空气的清新;当你从权力的魔杖下解脱,就能感觉出少了束缚自由的愉快轻松。尽管,那一种自由都是有代价的;尽管,有一些欲念总拉着不放。
边缘行走,如月下在南环路上独自乘凉,孤寂而随意,纯粹而自在。听小草摇动,清流浪滚,望霓虹变幻,红柳剪影。清风舔微汗,月色染路银。思绪尽管翱翔,行为皆可自然。无厉声压抑,无繁重操劳。这是自在生活的至高境界,这是是清静人生的丰沛起始。
边缘,远离了中心,远离了热闹,远离了权力,远离了争论。边缘,置身事外而清晰目光,远离纷争而事理清明。这是一次永久的转身,这是一次生活的自然归来。距离产生美,产生爱,产生亲切,产生思路。距离让人回味过去,感念昨天。特别是,走开点才明白的东西,在原有状态下是不可能晓得的。人为什么会后悔,会悔不当初?那是沉湎其中时正在朦胧。人为什么好追忆,会怀念过去?那是轻易拥有时并不明白珍惜。
还记得当时,那般执着那般原则,那般义气那刚强。以为正义必然存在,清廉遍布人间;以为高位必然高大,努力定会成功。那时是用一盘清水映照日月,用一张白纸书写社会生活。那时壮志雄心“到中流击水”,那时气冲云天“有理走遍天下”。那时心里不会怀疑这个世界会如此龌龊,想不到阳光下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灰暗。不怪乎有领导说我的幼稚,无怪乎人们背后说我的傻。回头望去,走过的路清晰可见,说过的话音犹在耳。后悔么?不。我庆幸自己所选择的是一条经得起时间检验的路;我做过的事,没有收到过什么利益,但安心踏实;我为一些人更弱者所做帮的忙,天地明鉴。从中心到边缘还能平静,从喧闹到冷落,一个人还能心安理得的最根本的东西,就是他过去做过的事都能坦然地晒在阳光下边,都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人评说。
在边缘,是激流之外漂泊在岸边的一片落叶,虽然远离激浪,但感受得到浪涌的高下,更能清楚所处的地位,把握住自己的安全;在边缘,是繁茂之外接近贫瘠的一株庄稼,虽然不甚强壮,但看得明白繁茂的所来,更知晓地外的风景,洞察其他田地的长势;在边缘,是风雨后零落的轻风细雨,它经过了轰轰烈烈,经历了激流澎湃,正好用另一种姿态来表现生命的全部;在边缘,是午后接近天边的一抹云霞,虽然失去了灿烂失去了火热,却向人们展示了阳光的另一种丰采。在一个边缘,左边是过去,右边是未来。过去无论怎样,都不可重复,只有未来给我们留下更多期待。
此时的边缘,是另一重世界的起始,另一条河流的入口。扔了过去的负累,扔了过去的印象,扔了过去的惯性,扔了过去的屈辱以及荣誉,仅仅留下些忠贞与执着,诚恳与耐心,还有爱就可以了。无论从什么年纪什么时候开始,都接受一次心灵的洗礼吧;无论从什么环境什么状态下起步,都经受一次人性的显微镜检验吧!
边缘行走,行走边缘,不光是失落,应当还能得到新生;不光是轻松,应当还有开拓的重任。人生何日不行走?从中心到边缘,从边缘再走进中心,往复直至最终。无论在那儿行走,走就走好路,走就踏实地走。如此,便无所谓走在那里了。
走在边缘,才看得清生活的一鸿半爪,才想得到社会上的点点滴滴,也算得上边缘生活的日子没有白过。
2008年10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