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巫
天正飘着白雪,洋洋洒洒的,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红衣,似乎还可以依稀嗅到衣服上淡淡的血腥味。身后那个村子,燃起大火。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在白皑皑的雪地里,她要逃离那个地方。差一点就可以忘记了,忘记那个人的
天正飘着白雪,洋洋洒洒的,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红衣,似乎还可以依稀嗅到衣服上淡淡的血腥味。身后那个村子,燃起大火。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在白皑皑的雪地里,她要逃离那个地方。
差一点就可以忘记了,忘记那个人的话,忘记他许下的诺言,忘记旧时美好时光。只是她永远也得不到救赎永远也遗忘不了那一段过往。
她记得,她是在一年冬天遇见他的。她是巫女,是去那个地方磨练自己的。那一年。他十五岁,她十三岁。那一年的冬季也如同现在一般寒冷,从体外一直寒到心里。她是在极端的环境下遇到他的,他穿着破败的棉衣,围着暗红色的围巾,手上没有任何保暖的的东西,一双手通红的,他见到倒在雪地中起不来的她,将她带了回去。
她告诉他,她是被恶灵袭击,一时之间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晕倒。收服恶灵是必须穿巫女服的,那是她们家的传统。那时她只穿着单薄的巫女服,如果不是他救起她,她一定会冻死在雪地里。
她从小生活在别人希冀的目光下,只知道努力,只知道用一点点的进步去换取那个人少的可怜的微笑,可那个人似乎不懂何为欢愉,至少她,从没见过那个人欢愉的样子。她看到的只是那人皱起的眉。对她笑的,是他。
是他用他少年独有的类似璀璨阳光般的微笑,让她感觉到温暖。她低下头去,脸颊飞红了一片。
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不懂表达的自闭女生,尽管没人同她玩,尽管渴求的一直得不到,尽管做着自己讨厌的事,那也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比现在要好上千万倍。
她同他算是朋友,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她十分珍惜他,她几乎每一年都去看他,一呆便是一整个冬季。
她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因为是冬天,不可能到处乱跑,也没百花可赏。这个荒芜的小乡村,连恶灵也从不在这停留。他的冬天是在乞讨中度过的,她安静的跟在他身后,看他敲开一家又一家的门,或遭白眼,或被辱骂,或是被一两个子打发。村东头的那间屋子是村长的家,村长是唯一一个会把他们请进屋的人。他会笑着摸他的头说:“小子长高了,等着,我给你压岁钱。”
村长有一个女儿,生的水灵,每每会在角落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他一向她打招呼,她就会红着脸跑掉。红雪想,她还是知道原因的,红雪想,他长得越发的好看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
她认识他的第三个年头,他已经摆脱乞讨的命运,已经是请人进来坐坐的那个人了,她喝着他煮的茶打趣他道:“小心以后帮了那个姑娘,被赖住了,说什么以身相许。”他也笑:“这儿不就有个无以为报的姑娘吗?”
这一句玩笑话,让他们在一起了。
第四年,他握着她的手道:“等手头的事办完,我就娶你去。”那时她十七岁,正是好韶华。听了他的话不由喜上眉梢,一个人宛如刚开的花般娇艳。
世事难料,谁会知道会有那么一场横祸飞来。
第五年,她尊崇的的那人死了。那人虽未对她细心呵护,却终究是她唯一的亲人,是生她养她的人。那人死了,她泪如雨下,哭的声嘶力竭,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对她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等你三年,三年后,我为你披上嫁衣。”
她只能死命点头,只好死死抱住他,只是哭泣。
头七那日,她突然发了疯,那天她伤了很多人,杀了很多人,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胸口被插了一刀,血染红了她前胸的衣物,四周被人围成一个圈,而他躲在墙角,惊恐的抱着头。
她叫他,他呆着不动,她浑身浴血,他视而不见,她仓皇逃窜,他目送她离开,没有挽留。
于是她的心冷下去,开始在一个又一个地方流浪,她的法力高强,所有人都害怕她,她每到一个地方,那儿便门户紧闭,她去敲门,一扇又一扇,如同那些年她跟在他身后,去敲门乞讨。可,没有人愿意开门,更别说,请她进去。渐渐的,到了冬季她出现时,就习惯了紧闭的门和门前一些钱财。她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们,可他们却避她如豺狼虎豹。她的性格越来越冷,到最后,似乎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对他们来说,她是怪物,赤足走在雪地却不觉寒冷,被伤害后伤口总能马上愈合,她的眸子是如夜空般漆黑的颜色,让人不寒而栗,她有着可以让枯败的花重新绽放,让死去的蝶依旧飞舞的力量。她是妖,是怪,在每一年的同一天都会屠杀。
那是她的业障,是她破不了的局,是阻止他更上一层楼的孽。她曾多次想过去死,但记忆里那个男孩抱住她,对她说:“三年后,我为你披上嫁衣。”她久久不能释怀,于是不让自己死去。
三年之期已至,她回到了那个村子,漫天飘起了雪,她一身红衣,在这银白的世界犹为突出。她满怀希冀去找他,远远的看见他家高朋满座,红色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他也一身红衣,对她款款而笑,她浅笑着走向他,却见红轿子从岔口拐进来,遮住她的视线,她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她看见他踢了轿门,看见他拉起那位新娘的手,看见他笑的开怀,她如同木偶般,没了意识,脚步却不停的往前。
他见了她惊异的很,村中人也都煞白了脸,有人已开始不满嘟囔:“都说今天不吉利,要他们春天在办的,他们就是不听。”
“要死,红雪巫不会是生气了吧?”
“上次的事情还记得吧?大不了再打跑她。”
“上次可死了几十号人……”
红雪巫,他们现在赐予她的称号,可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是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脸煞白:“红雪,你来复仇了?你果然还是来了。”
她冷冷一笑,看见了躲在他身后的新娘,那是村长的女儿,那个每次只躲在角落里偷看的女生。“复仇?对!复仇!你怎么可以忘记对我的承诺,你怎可做出这样的事来,是为了你的名利?是为了这种东西而让我一个人受这些苦吗?我的母亲,她还和我说你……”
“够了!我早说过我不是了!是你母亲阻挡了我的路,是你母亲不肯把东西给我,是她自己站不稳,是她自己摔在桌角上才死的!我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你!是为了不在让你承受巫女的命运!”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终于想起自己为何而疯魔。那天,她母亲托梦给她,告诉她,是他杀死了她。那是因为她找他对质,他还是满口胡言,不肯承认。是因为他不得不在铁证下承认自己的过失,是因为,她爱的人,从头至尾都没把她放在心上。就算是现在,他还是在狡辩。
他要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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