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幕
我和高叶说,要是他当年能追到曲茗就好了。高叶说,他是不想追,不然的话,追到曲茗并不难。我笑高叶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高叶笑了笑,低声对我说,当年他暗暗请“高人”帮他参考过,"高人"通过相面,说曲茗这人是穷命,以后哪个找到她哪个倒霉。我说高叶怎么会这样迷信,说什么也不可能呀。曲茗的父亲,好歹是副处级干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曲茗的母亲,也是科局级的干部。加上她只有一个哥,并且还是地市级的干部。就凭这样的家庭背景,她能穷吗?除非粘上“白粉”。要不的话,想穷都没办法穷。更何况,她参加工作几年后,县市级优秀党员、先进工作者的荣誉接踵而来。还获得过系统内的省级先进工作者称号。以后退休,凭省级先进工作者这称号,工资都可多得5%。加上她只有一个女儿,独生子女政策照顾5%。退休就领100%的工资。再说,照她的势头发展下去,以后要混个一官半职那是易容的事,怎么会穷呢?面对我的疑问,高叶说,他请的那位“高人”曾经对他说,如果高叶不信,十年之后再找他,看他说的话是否被印证。如果没有被印证,他愿输给高叶一万元钱。
十年转眼间就过去了。曲茗的命运还真被那位高人不幸言中。
好在曲茗退赃及时,千方百计地将自己的非法所得全部退清,并且还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表现,,所以得到政策上的宽大处理。免于刑事处罚。不过,她买成房子的赃款,一时无法变现,除了拿出所有的赃款余额,当尽自己数万元的金首饰以退赃外,只好求助于自己的父母与哥哥。她父母与哥嫂家里除干打尽,为她筹集到了三十来万块钱。差两万块钱,想到银行借款,银行不借。并且,银行的工作人员还以白眼相待。无奈,她只好咬起牙关,去借高利贷。就这样,才在限期内把赃款退清。对于她,事态总算平静下来了。然而,从此所面对的生活,与未出事之前相比,心里的感慨啊,真是天壤之别。当年,春风融融的家庭气氛不在了;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甜美的女儿陷入了孤独和忧郁的黑暗之中;公婆成了陌路人;丈夫离了婚后,很快就另觅新欢了。同事也没一个拿正眼看她自己的了;曾经肌白肤嫩、春光满面的容颜憔悴了;那如黑瀑布似的头发花白了;头上曾经的劳模光环暗淡了;那傲然不凡的气质荡然无存了;曾经轻轻松松的日子变得沉重无比了……
曲茗的父母与兄长,虽然替她退了部分赃款,但心里并不因此而轻松。因为在小城,她与单位主要领导的花花事,随着案件的暴光,小道消息不断传出,曲茗的花边故事也就成了小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的父母兄长也略有耳闻。只是抱着让时间淡化一切的态度,沉默着。
据说,有好事者甚至发信息给曲茗的丈夫说他们的女儿应该去作亲子鉴定,看是不是曲茗丈夫墨哲的骨血。因为曲茗从参加工作不久就与领导走得很近,常常爱和领导一起“加班”。为了这,墨哲一气之下,与曲茗离了婚。当然,曲茗的丈夫从内心深处也不得有这么一天,只是自已从农村考上大学,毕业出来参加工作,并与曲茗相识相恋后,曲茗的父母都很关心他。并因此在婚后五年后,混上了副科级的职位。而曲茗对于家庭,也算得到贤妻良母。虽然工作上花的精力和时间不少,但回到家,抹擦拖洗,还是不怕脏和累的。在家里,丈夫除了洗碗、浇花,其他的事,都由曲茗负责,她的丈夫很少管。然而,曲茗公婆传统思想严重,很想要个男孙。为此,因曲茗的过错而导致离婚,女儿归曲茗,就是为了创造条件,实现传宗接代的梦想。
离婚后的曲茗,带着十岁的女儿,住进了自己用非法所得购置的那套一百多平方米的住房。
审计进驻曲茗单位的时候,就明确地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常规性的行业审计。并没有什么针对性。于是,单位正职饶兴和任副职(排名为副职第一)的曲茗与办公室主任尹明悄悄相聚,商量如何应对审计。饶兴认为,既然是常规审计,那就安排工会办公室作为审计的临时办公地点,除了给由财会上提供账表凭证给审计的审外,要求为审计提供点香烟和饮用水。审计的说水可以,烟就不必了,因为他们有“八不准”。于是,饶兴和曲茗他们也就勉为其难了。
审计工作开始了。财会人员按审计要求提供资料。除了主审安兴浪外,其他审计人员都在账表凭证的海洋里四处搜寻。作为主审的安兴浪,身材魁梧,两眉浓如墨染。牛一样倔强的眼里,常流露出一种威严的光。他时不时地找被审单位的人员吹牛。想从中了解点什么。可是,很多人,遇上安兴浪,都敬而远之。安兴浪想,这个单位上的人们,可能早就被人“上了发条”了。为此,安兴浪开始策化有策略的夜访。然而,他们的夜访行动却有不明身份的人盯梢。这使安兴浪坚信,手中的举报材料是有价值的。为此,夜访活动更加秘密地进行。安兴浪希望通过夜访活动,,查找出能印证了举报材料中的列的重大问题的存在。于是又采取内松外紧的策略,抓紧取证。表面上只就账表凭证进行审计,实际上以外调为主,从外围找出突破口。同时,向上汇报,争取各纪委监察与检察机关的暗中支持,采取特殊的技术取证手段,争取在短期内攻下“堡垒”。
让安兴浪坚信问题存在的重大可能性之一,是审计进驻这个单位一个月不到后,他观察到,高个头的饶兴和短个头的尹明,不但鼓鼓的轮胎似的肚子不见了,脸上的肉也明显地掉了不少。头发长得忘了理,头上也增加了一层花白的头发。饶兴的眼睛还有一层辗转难眠的血丝。曲茗呢,虽然不过三十六七岁,头上隐隐约约也出现了白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并且,自审计进驻后,曲茗那些很有份量的金首饰收了起来,穿着上也朴素起来了。
案件的明显突破是在一天早晨。曲茗进了单位党政一把手的办公室后,轻轻地关上了门。约半个小时后,她那黑色的、女式的、有点瘪的皮背包,出来后鼓鼓胀胀的。安兴浪看在眼里。等曲茗走近后,请她到工会办公室。曲茗问安兴浪主审有哪样事?安兴浪一把拉住她的包问:“你这里面装的是哪样?”面对这突出其来的发问,曲茗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安兴浪趁机把拉链一拉,一扎扎百元大钞便露了出来!审计组的人员马上举起相机,不停的拍摄。面对镜头,曲敬吞吞吐吐地交待了钱的来源。
接着,审计组对安上防盗门和十六号圆钢条窗护的饶兴办公室进行突击检查。这一查,保险柜里还有大量的来不急转移的百元大钞。通过检察机关、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