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新寝是个很令人高兴的事,但太麻烦了。
“赵季河!别乱翻我东西!”说着从他手中夺回了我的日记本。
“啊,对,不该侵犯别人隐私嘛。”赵季河又转身翻起我别的东西了。
真搞不明白这个室友整天在我这儿掏个什么劲儿,把我这当掏宝网似的翻来覆去。“其实,那不是我的日记。”
“哦?那怎么在你这?”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是我弟弟的。”
“你弟弟?弥风,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个弟弟呢!”赵季河停下了他手中的活儿,兴致勃勃的等我说话。
“我有个孪生弟弟,叫弥凡,不过7年前他就死了。”我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中那本黑皮的日志,有一种怀念充满胸膛。
“怎么死的?”赵季河放轻了声音,看样子是怕影响我的情绪,其实只是为了加快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我却答非所问的说:“看过这本日志的人会死。”尽管声音小得像是蟑螂赛跑,但只有我们两个在的寝室足够他听清了。
“哈,哈。这个笑话好冷。”赵季河干笑几声道。
“是真的哦。”我起身,把日记放进了书架里。“就像《黑色星期五》一样,看懂了的话,会死的。”
“你弟弟是神仙吗?”赵季河歪着脑袋看着那本露出书脊的日记。
“是魔鬼吧。”我笑着拉开他,把他拉离我们的寝室。
4月14日晴
他们都说我是魔鬼,只是因为听我说话会死人。我想死他们又都不让,真是个可笑的世界。不想死的人总会意外死亡,而我总是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我和那些警察已经很熟悉了,但他们还是坚持带着耳罩,只让我听他们说话。他们一定是烦透了妈妈的报警电话,所以将我关进了这个监狱。他们编造的理由竟然是我影响了社会治安。
有个叫陈二东的人,他会伸手打我。我叫他打脑袋,他却扼住了我的脖子。我很兴奋的看着他,可他却没杀死我。这令我很失望。
“你不怕死吗?”陈二东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那问我。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怎么个无聊那?”
“比如说一个抢劫的,劫了个女人却没劫到钱,反而被警察逮住了。你说得有多无聊。
“金钱、权利、土地,这些不会永远属于我们。都是一成不变,你说得多无聊……”
唉,像陈二东这样的傻子有很多呢。
4月16日晴
昨天陈二东死了,是撞墙死的,自杀。真是一个没有水准的死法,果然连抢劫都总是失败的人还奢望他有什么水准呢。
我被扔出了监狱,从那一刻起我才知道,陈二东是因为我的一句无聊的话而自杀的。这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
今天,一个叫张震胜的人来到了我们家。他只有30出头,着装整洁,像个经商的。不过他不是商人,他是个心理医生。
现在已经很少有心理医生敢来挑战我了。
“你喜欢什么?”我几乎见惯了这种幼稚的诱导。
“不。”
“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不告诉你。”
我非常讨厌他那种耐心的态度。明明心里很讨厌我、恐惧我,却还装出耐心沉稳的样子跟我说他那些使人反胃的台词。
“听我说说我的看法吧。”我打断了他的话。“你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你绝对不是一个成功的人,你也这么认为是吧。你的梦想是成为演员。你厌倦了你现在的工作,也厌倦了你的病人。你对很多病人都束手无策,就像今天你对我。你不断的因此懊恼,懊恼干了这么一个费力不讨好的行业,懊恼自己没有当演员的天赋,懊恼自己每一次的失败。你来我这里仅仅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一鸣惊人。你啊,真无聊。”
他知识瞪大着眼睛看我。是惶恐呢?还是沮丧呢?
总之他一头从我家窗户冲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路旁的水泥地上。红色的液体像杜鹃一样绽开,他是死了。
我也爬上窗头准备跳下去,却又被弥风拦住了。
弥风对我说:“你忘记了我说的?”
4月27日多云
大家都传说只要跟我说话就会死。他们躲我很远,只有弥风拉着我的手。他支持我的梦想,因为他就是我。
4月30日小雨
有人说我是精神病,昨天诊断下来了,医生们说是心理障碍,不是精神病。不论怎样,我都和大家一样有梦想,不同的是,我的梦想总是被遏制。
今天,警察带我去见一个叫吴真的心理医生。据说吴真是医学界的泰斗……
“许多心理医生在跟你对话时死掉了?”年过半百的吴真坐在桌前,语调平缓。
“他们传得太玄了。是他们自己意志不坚定而自杀的。”我边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办公室,边回答他。
“为什么要死?”吴真是第一个开门见山的这样问我的人。
“好玩儿。”我简单的回了他俩字。
“难道这个世界的千姿百态、千奇百怪的事物没有一件吸引你的吗?”吴真问。
“无聊。”我顿了顿,又说:“很多事是没有原因的。比如说你的朋友死于一场车祸……”
吴真听着听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了。因为你是一面镜子。”
“而你是块玻璃。”我狡捷的看着他。
“随你。”
“随我?”
“我没有阻止你的理由。”
我兴奋的看了他半晌。“你与众不同,可以承认失败和挫折,正视自己的一切,就像生存不需要理由一样。”本以为与众不同的只有精神病……
“没有一个人生存不需要理由,而你,必定也是有理由的。”吴真看着窗外的太阳幽声说道。
我只是笑,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刺眼的太阳。
任太阳晃够了眼睛的我四处寻着,顺手抽出了他公务架上的手术刀。
“你真的是个孩子吗?放弃那个邪恶的计划吧。”他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他没有拦我,只是说了句劝告的话,绝对不是为了我而劝我。
“这就是我的梦想啊。”说着,我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一点也不痛,因为我天生就是无痛觉的。
“你知道镜子和玻璃的不同吗?镜子是必须有一面是暗的才能成像。而你,必定也是这样的,不然如何照出那么多人的内心,让他们恐惧、无措……”吴真一字一句的说着,说的都对。
“用镜子照玻璃是什么都照不到的啊。”我看着手腕上奔涌的鲜血,感到了有些眩晕。
“如果没有另一个世界怎么办?”现在眼前黑了,似乎是黑的,总之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50%几率吧。我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