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黑色的眼泪不闪耀
(一)深夏里的浅光
蟋蟀长鸣的深夏,无情的酷暑也使得人们内心急躁。
夜渐渐深了,满城的霓虹在街边黄晕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张扬,也许是夏日,街道并不会很冷清。
景殿这时与几位狐朋狗友从街角的一处酒吧走了出来。
“死了都要爱……”一帮人醉醺醺的仰天乱唱道。
神智还算清醒的我没有和他们站在大马路中央鬼哭狼嚎。
我边打电话通知他们的家长,顺便拦了辆出租车,将他们打发回家。
我的几位朋友,踉踉跄跄的来到车上,其中一个闭着眼睛,手舞足蹈指着我说:“景殿,咱们啤的继续!你别跑,哈哈,你不行……你不行……”
“啪!”
我关上车门,看着车渐渐离去,不过他们的歌声没走消逝,感觉还在我的周围余音绕梁,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我便回家了。
等我来到小区门口,所有的路灯已经睡去,世界好像闭上了眼睛。
这时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因为周围一片漆黑,难免会使人害怕。
“是谁,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奇怪的声音依旧发出,我顺藤摸瓜有点恐惧的慢慢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我心有余悸的掏出手机,通过手机的背光。我看清楚了,原来一位女孩正在坐在台阶上啜泣。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用哭红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接着又低头抱着膝盖抽噎。
我发现她还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还是我们学校的校服。话说今天是周五,我平常很期待这天,因为到下午放学后,就可以把恶心的校服扔一边,。如同一种解脱。
我有点不知所措,心想还是少管闲事吧,但心里有点怪怪的,然后便离开了。
来到家门,准备拿钥匙时,我犹豫了,可能是良知在作怪。一想起这么黑的天,一个女孩子没有回家在外面会有多危险,脑海里又浮现出她那双哭红了的眼睛。
我立马跑出小区,喘着粗气来到哪位女孩面前,她抬头望了望我,好像对我根本不在意。
“同学,你怎么不回家呢?”我喘气得问道。
她不说话,只是没有哭泣声,低着头。
“你看,这么晚了,要么你先回家。”
“我没有家。”她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
我有点尴尬,随后又说“同学,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外面很不安全的。这样吧,你先到我家,可以么?”
她缄口不言,一直低着头,抱着膝盖,在马路边台阶上坐着。
“同学,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跟家里人矛盾了,还是……”
“好了,我答应你。”她打断了我的话语,好像有点要掩饰,眼睛并没有看我。
随后,我带着她来到我家,她好像有点顾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爸妈出差一个月,不在家的,不用担心。”
她听后神色略微好些。
换好鞋子,她却还在哪里背着书包傻傻地站着。
“喂,你叫什么名字?来,把鞋换了吧。”
“柯凌怡。”她平淡地说道。
“好吧,你自己收拾下吧,你不是没有去处么,今晚就先住我家吧。”说着我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最幼稚的海绵宝宝的睡衣递给了她。
她小心地接过。但却始终没有抬头跟我说话。不过我也懒得管,因为爸妈不在可以通宵打游戏。
(二)神秘的泪痣
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进来,将卧室照的金黄。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到了中午,睡梦中的我也被一道突然的关门声给吵醒了。
我半睁着惺忪的眼睛,来到客厅“哎?那个怪姑娘呢?”这时我看到我的睡衣被叠得很整齐,放在沙发上。茶几上有一个纸条:谢谢你,我走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心想她刚出门不久,肯定又不远的,我迅速来到楼下,便看到了远处的她。
“喂,你要去哪里啊?”我上前拦住她。
“流浪。”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什么语气都没有。
“不行,你跟我回去,你现在又能去哪里呢?”
“你管不着!”她头一次大声说道,说完便丢下我扬长而去。
我想拉住她,却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她瘦弱的身影……
中午还是阳光明媚,可天气说变就变。在我吃晚饭时,外面便下起了大雨,我只好在麦当劳多蹭了一个多小时的免费wifi。
不时抬头看看窗外,心里面不知莫名其妙地担心着什么。
雨过风听,我闻着湿润的雨气朝着家走去,此时夜晚早已送来了把持,黄晕的路灯光在这雨后的宁静显得格外冷清。不禁让我有一抹凉意。
耳朵里音乐和路边的涟漪一起荡漾着。
不过,在离我家小区还有一个拐弯的距离时,我看到了对面路口有个人昏倒了。
我不安地跑上前去,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她,柯凌怡,那个怪姑娘。
我被吓到了,不过很快镇静。我准备向路人求救,可是街道上的人格外稀少。
刚镇定的心,又揪了起来,我发现她还有呼吸,并没有死,但是额头格外烫,脸色红晕,并不是那种吓人的苍白。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把她背回了我家。
我将她放在床上,敷了冷毛巾,可是她还在昏迷。
我对自己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安危比什么事都重要。
我托着腮帮,静静地坐在床旁,不时还会端详她一番。
我发现她不仅有双好看的眉毛,而且眼角下有一颗不怎么大的泪痣,看上去格外神秘。她两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心里面不禁有一阵酸楚的感觉。钟表一步步的划过,我也在不知不觉的在她身趴着睡着了。
(三)梦想是件奢侈品
我被莫名其妙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谁啊?”我厌烦地说道。
“儿子,还睡觉呢?”原来是老妈。
“没有啊,怎么了。”我看着墙上指在12点的钟表,虚伪地说。
“我们回来可能要再晚半个月,卡上打了钱,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就这样,我先挂了。”
“嘟嘟嘟……”我无奈叹了口气,他们总是这样。
我醒来时,发现床上没人了,便来到了客厅。我看到她靠在窗旁,静静地看着窗外。
正午的阳光射在她的脸上,远望上去祥和又美丽。我看到了她的半边脸,那双本来就明亮的眸子被照得更加漂亮。当然,还有那颗被阳光赋予了生命的泪痣。
我呆呆地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转过身去。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默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