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忘川河里穿魂苦
黄泉路,黄泉路的尽头便是奈何桥。奈何桥边有一座小亭,古香古色,让这毫无生气的地方多了一分生机。
在这座小亭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标致的五官中透露着不韵世事的幼稚,一袭黑长衣又给这里增添了些许阴森之色。
对,他就是孟婆,确切来说,他是孟婆的后代,他叫孟易。冥界十年才增一岁,孟易十岁时来这里舀汤,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也就是,他在这里舀汤舀了整整一百一十个年头了。虽然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但孟婆这项无情的职业练就了他那一副古井无波的心理。
来到这里的亡魂都会乘乘喝汤,所有放不下前生的在阁王殿上将会受尽水煮火焚油炸万箭穿心之苦,直至那些亡魂愿意托世投胎。孟易舀完又一碗汤给奈何桥上等候的最后一个亡魂,看着他乘乘喝下离开。
孟易又得一时清闲,看官会问:世上人数之广,死亡人数之多,孟易做为孟婆能有喘息之机么?其实,冥界有很多的奈何桥,也就有很多的孟婆,都由孟婆的后人掌管。而孟易的责职也不过地面正上方一座大城市所出生的人而已。
每当清闲之时,孟易总会不由自主地望向奈何桥下的忘川河。忘川河,水极寒,灵魂对这种酷寒的感觉更甚,每天都有百次极寒之水流过。忘川河里就站着一位女亡魂,十年了,她整整承受了十年的忘川河水冷寒刺魂的折磨。
因孟易内向的性格,一年前才与这河里的女魂搭上话。她叫舒玲,她来时牛头马面对孟易说过,什么因有什么果,这个女魂愿受忘川水折磨之苦,阎王爷特许她在此等候她的果。与十年前不同,面对着折磨舒玲已经麻木了,身心也逐渐变得较好一些。
舒玲对孟易轻喊:“小易易,忙完了?!”
孟易看着舒玲,浅绿色裙子里包着瘦小身姿,平凡的五官中泛着一丝娇美,在彻寒的河水浸泡中咬着牙和经受折磨变得淡青的脸很是娇怜。孟易这毫无感情的心也出现了一点点的波动,一声暗叹:多么倔强的人呀!
“咳……我按你们凡人的岁月计算,已经两百多岁了,还叫我小易易,说了多少次了,这样我会很尴尬滴!”孟易很无奈地说。
“嘻嘻,我喜欢,要不,你下来打我呀!”舒玲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谈吐中总透着些许的调皮。
“你……”孟易无言以对。
“哈哈,说你是小孩你还不信。”舒玲刚说完,又一股寒流穿身而过,不禁咬着牙喘着气,让人心痛不已。
孟易也察觉了,忙问:“舒玲,你没事吧!”
“没……事……”好不容易从舒玲齿缝中挤出了二个字。
孟易摇了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在这里遭受刺心痛苦却不愿意去投胎。也对,如果孟易明白爱情那就不是孟婆了。
一天,孟易又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来到奈何桥上,黑色长衣随风轻飘。
孟易看了在寒水中瑟瑟发抖的舒玲,不禁问:“为什么,你宁愿在这里受冰寒之的忘川河水穿魂之苦也不去投胎,你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傻?”
舒玲静静地看着孟易,仿佛,在寻找脑海中多年前的记忆。孟易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言语。
许久,舒玲终于轻启杏唇,轻轻而又肯定地说“我在等一个人。”
孟易:“……”
“我们曾经发过誓,我们一起走向前方,我们一起走向来生。我,等着他一起投胎。”
“咳……ta……男的还是女的”孟易好像一脸幼稚,恩,好像。
“……”舒玲白了孟易一眼。
“就这样?”孟易沉默了,他十分清楚,就这个原因,阎罗王铁定不会让她在这里等待她的因果的。他很好奇,舒玲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以让阎罗王给她个特例:“到底是谁,说来听听!”
2叹回首生前往事
那一年,舒玲十七岁,她等的那个人叫康德贤,当时他二十一岁。那时,正值南宋时期。
康德贤,一个说书人。在瓦舍靠说书为生,生活虽然清贫,但他很快乐,因为,他有他的观众。
舒玲,她也没事就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听康德贤说书,因为没有钱,所以她一个人偷偷窝在角落里静静听着陶醉在康德贤说书的世界中。
不知为什么,她喜欢康德贤说书的形态:她喜欢康德贤说书的动作;她喜欢康德贤说书的声音;当然,她也喜欢着康德贤俊俏的面容。
一年过去了,一年里,舒玲几乎天天来听康德贤说书,康德贤也慢慢注意到舒玲。每当有她在时,康德贤说书也更起劲,更神采飞扬。
慢慢地,康德贤在人散之后也下来窝在舒玲旁边与她说着笑着。
慢慢地,康德贤与舒玲熟悉了,在说完书后他总伴着她到附近玩,因怕家人看到,他们选择到郊外玩。
慢慢地,他们走遍了附近的山山水水。来到湛清的流水边,翩玩青青草地上,穿梭翠竹绿林里,窃语娇艳丛花中,攀爬峻斜小山顶,还有,历险临渊悬崖旁。情絮,也在两人的心中生长。
当然,少不了山盟海誓,少不了花前月下少不了甜言蜜语,诉说,诉说着一起走向前方,一起走向未来。
二年过去了,舒玲对康德贤他爱也越深了,几达生死不离不弃。但是,康德贤的笑容却越来越少了。
现在,连年的战争使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听书的人便越来越少了。康德贤的生活也更清贫了,他已受够了这衣食不足的日子了,骨子里他想着要改变,改变自己的命运。
舒玲看着日渐消瘦的康德贤,她心里很痛,却不知道能做什么。她清楚,如果可以帮到他,她宁愿舍弃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一天,康德贤又拉着舒玲出去玩。康德贤很激动,很开心,半年了,舒玲已经半年没看过他这么开心过。便问他怎么了,康德贤难掩激动地对舒玲说,现在他有个大客户,那个大客户很喜欢他的说书,给的打赏也很多。舒玲看着康德贤开心的样子,心情也一下了愉快起来。康德贤若安好。舒玲便是晴天,其它的一切,让它烟消云散吧!
不觉间,他俩来到上次来过的那个悬崖边。康德贤看着对面烟雾缠绕,一阵失神,拉着舒玲的手紧了一紧,来到了悬崖边,开心地说:“舒玲,让我们一起走到悬崖边,大声喊出我们心里的话吧!”
舒玲看着这崖悬,有点怕,犹豫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