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刚搬进111宿舍的姜云由于不习惯新环境而辗转反辙无法入眠。
“啪哒”“啪哒”“啪哒”连续三声,姜云睁开了眼,仔细听着房外的动静,“踢挞”一阵缓慢的拖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又来了!”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张姐轻声抱怨着。
“恩?”姜云好奇的坐起身,压低了声音怯生生的问道:“怎么了?”
张姐依旧窝着,有气无力的低声回答:“你住久了就知道了,隔壁房间那女人每天都这样……”
姜云抓了抓头,“每天?半夜里就算自己不睡,也不能这样影响别人呀!”
张姐没有再接话,房间里一片寂静,姜云慢慢躺了回去,想起自己忙碌了一天搬进宿舍,却似乎还没有见过隔壁房间的舍友,只听说那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住,她叫周丽。
忙碌了一整天,姜云回到宿舍,倒头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张姐则在厨房煮着面条。
“啪哒”一道刺眼的光毫无预兆的射了下来,“踢挞”的拖鞋声到了床边,姜云警觉的坐了起来,只见一个面无血色和表情的陌生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你就是新来的舍友?”
“恩,是,你好,我叫姜云。”姜云机械的扯出个笑容。
“我叫周丽。”周丽没再看姜云一眼,自顾自的走去阳台收衣服。
姜云歪着头脑子一片空白,起身去厨房泡面。
“一会出去走走么?”张姐端着碗一边吃着面,一边问。
“好呀,”姜云高兴的笑着,“我一直想出去玩呢。”
张姐也笑了,“我带你周围逛逛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去远点的地方。”
“好,”姜云点着头,“张姐你经常出去散步么?”
“恩,老呆着没意思。”张姐的目光不经意瞥向了隔壁周丽的房间。
出了宿舍,姜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外面的空气真好。”
张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张姐,周丽真的每天晚上半夜出来瞎折腾啥?”姜云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张姐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不知道,她的事情少管。”
“哦……”
夜色妖娆,近十点了,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的烧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宿舍旁的那家花店里百合花香格外浓郁。
“今天走了好久了,减肥成功!”到了宿舍楼下,姜云一边挥着手给自己扇风,一边自嘲道。
张姐笑着开了门,“可惜我减不下来了。”
“砰”一声巨响自姜云的宿舍传来,接着是一阵紧急的脚步声,再接着就是另一声巨响“砰”。
张姐翻着白眼,摇了摇头,“没个消停。”
“怎么了?”姜云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有人要出事了。”张姐说的有些含糊。
“啊?”
“晚上早点睡,别瞎管闲事。”
“哦。”
姜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好奇的要命,但睡意袭来,却又无力抵抗。
凌晨,姜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让我死,让我死,我知道错了……”
姜云只觉得浑身发冷,自床上跳了起来,侧耳听着。
“我知道错了……让我……死……”声音是楼下传来的,隐约间还有几个人的声音。
“拉住她,快把她拉进来……”
“别让她再趴在窗上!”
“摁紧了,一会醒了就好!”
“拿跟结实的绳子……快……”
听着听着,姜云又睡着了。
“昨天晚上没把我折腾死,”与姜云同组的常惠大清早在食堂抱怨。
姜云端着早饭坐到了常惠的旁边,问道:“怎么了?”
常惠与姜云是同一天进的公司,还算聊得来,“你不知道,跟我一个房间的女人是个疯子,昨天那么热的天,非说自己感冒,不肯开空调,还拿了两床被子盖在身上,我只能拿个扇子扇到睡着,最要命的是……好容易睡着了,她不知道哪根筋又坏了,冲向阳台,拉开了铁栅栏就要往下跳!”
“啊?”姜云回想起自己昨晚听到的那个凄厉的声音,“我以为我在做梦的时候听到的……”
“我也希望是在做梦,”常惠摇着头,“还好我昨天房门没上锁,还是隔壁房间的两个人来帮忙才搞定了那个疯女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姜云实在好奇。
常惠抬眼盯着姜云,一脸不快的反问道:“你不知道你们宿舍的那个女人是神婆?事情还不是她搞出来的!”
“啊?”姜云抓着头皮,一脸无辜,“没人告诉我呀。”
“我们宿舍那个是自己送上门让她教训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昨晚还非冲去你们宿舍找人麻烦,结果……就这样了。”常惠摇着头,“幸好我一来就知道了这内幕,要不然惨得可是我哦!”
“神婆?”姜云歪着头开始沉默。
常惠见姜云一无所知的样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告诉她,“听说跟那个周丽同住的人都搬走了,太恐怖……”
接下来的日子,姜云越发对周丽敬而远之,只是默默的留意这个传说中的“神婆”究竟有什么样与众不同之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云发现周丽除了喜欢晚睡晚起也没什么特别不同,要说最特别的大概就是她不喜欢黑暗吧。
夏天天亮的早,诺大的厅里五点多就能见到满室的阳光,但是周丽早起去洗手间却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打开所有的灯,连厨房的灯都不放过,似乎想把她的心都要照亮才能得到满足。
“她是不是有夜盲症?”姜云问道。
张姐盯着姜云看了半天,嘴角微微一动,究竟还是没说什么。
“或许这就是所谓‘白天不懂夜的黑’吧!”姜云偷笑道。
“哈哈哈,”这句话倒是把张姐逗乐了,“你就是拐着弯的想打破这沙锅!”
张姐摇着头,坐到自己床上,盘起了双腿,摇着头,“好奇心能毒死猫这话一点不假,你这个好奇宝宝,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希望不会吓到你。”
姜云咧着嘴,开心的坐到张姐的身旁,认真的听着。
“知道什么是‘种鬼’么?”张姐悠悠的说道,“和自己有血缘的婴孩死了,就会把魂寄在自己的至亲身上,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都会这样,只有那些有着强烈生存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