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季,没有交集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这个故事。
林小凡,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忆你,如果不是那个夏季,我多么希望不曾遇见你,不曾有过那懵懂的一转身。
原来苏哲嘉说的是真的,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不是所有的爱都会有回应。
那年九月底的一天,天气微凉。我拎着大箱子跨入了一所三星级高中,坦白地说那是个很差的学校,与我理想中的相差得甚远,但我还是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一切从零开始,该好好努力了。过后的好几年,再回想当初的时候,如果不是遇到了林小凡,我想我会变好吧,爸爸妈妈的好孩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该好好学习了,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然后变得很美好很美好。
但是老天偏不给我选择的机会,硬是让我遇上了林小凡。
那个十七岁的林小凡青葱水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和山脊一样坚挺的鼻梁。但给我印象最深的应该是他那只有少女才有的纤细的手指吧,反正在我记忆里,我一直都很羡慕他那双手,那时候我常常幻想如果那双手长在我胳膊上应该会很好看吧。
林小凡的出场对我来说有点戏剧化吧。那是一个飘着小雨的夜晚,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我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撑着雨伞向小卖部走去。食堂里东西不算太难吃,但我还是宁愿买些零食来填填肚子。一节课下来我早就饿得不行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忽然,一个身影迅速地蹿到了我伞下,“你是谁呀?”我诧异地看着这个男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他却自来熟地对我说:“咦,你不认识我呀,我叫林小凡,你同学呀,我就坐在你左边的左边,呵呵,看你人缘也不怎么样嘛,同学这么久了竟然还不认识我。咱们同学一场和我合个伞吧,反正我们同路。”他一边说一边朝我眨着眼睛,也许那时他认为自己的双眸很美吧,可我偏不吃他这一套。“切,我同学怎么了,是我同学我就要和你合伞呀,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同路呀,你知道我想去哪吗?”他故作思考状说:“让我猜猜呀,你一定是肚子饿了,想去小卖部,是不是?”
就在我还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和他合伞时,他的下一句话让我立刻做出了决定。“走吧,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当林小凡把他所谓的“好吃的”递给我时,我简直要哭出来了——原来在他心里棒棒糖就等于好吃的。
“真是的,帅哥怎么能吃棒棒糖呢。”后来的后来,苏哲嘉成为我弟弟的时候,我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了一番我与林小凡的奇遇。苏哲嘉忽然插嘴说:“姐,你不知道吗?我也很喜欢吃棒棒糖呢。”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苏哲嘉不笑时也像月牙一样的眼睛说:“你喜不喜欢棒棒糖无关紧要。”
苏哲嘉瞪着我,挥了挥拳头,然后“哼”了一声说:“姐,你是个睁眼瞎,你弟弟我也很英俊好不好。”
“是吗,我怎么就没觉得呢,不要太自恋好不好。”我量苏哲嘉也奈何不了我,又一次大胆地打击他。
说实在的,苏哲嘉很让着我了,什么事都随着我的性子来。那时候。我觉得招揽一个小弟就有大姐大的风范了,于是我就跑过去跟他说:“苏哲嘉呀,你做我小弟好不好?”他盯着我愣了好几秒钟后,竟然答应了。我心满意足地拍拍他的头说:“小弟呀,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姐了。记住了,以后见到我就要叫姐,懂不?”我原本只是想闹着玩玩的,没想到从那以后,苏哲嘉真的开始喊我姐,其实他比我大多了。
刚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班有个叫苏哲嘉的人。第一次关注苏哲嘉是个课间,他跟一群男孩子在后窗户那儿打闹,楼上有人倒了一杯水下来。那时候,不但我们高中烂,教学设施烂,就连学生的素质都烂。也许苏哲嘉那几天踩着狗屎了吧,那杯水正好全倒在他头上,而我正好看到整个过程,于是我差点笑癫过去,那个时刻,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十足的疯子,完全没有形象可言,我只感觉到苏哲嘉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足足有五分钟。
很久很久以后,一直久到我想该放弃林小凡的时候,林小凡说,你是个很挑食的孩子,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一下子就能猜出你是去小卖部的吗,因为我观察你很久了。就是他这么一句话,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或许我还有机会吧。喜欢一个人就要坚持到底,这是我给自己的理由。
我怎么也没想到林小凡能写一手漂亮的粉笔字。那个我大脑还不知在哪儿神游的中午,老班站在教室门口喊了我N声,同桌推了我一把,我站起身立马往外走。我突然间转身想问问身后的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知道是我转身的速度太快还是我身后的人反应太迟钝,是林小凡,我们俩的距离好近好近。我抬头对上他微笑的眼睛时,我愣了一下——他就是林小凡,那个喜欢天空的颜色,喜欢耍酷,喜欢莫名其妙闹脾气的林小凡,后来我心心念念,牵牵挂挂,在我心头缠绕了好久好久的林小凡。
我的脸瞬时变红,我知道我已经陷入深渊,无可自拔地喜欢上了林小凡。我是班上的宣传委员,老班安排我和林小凡把这一期的板报出出来。我们要搜集资料,讨论出什么主题的,这无疑给我增加了接触林小凡的机会。于是我开始一丁点地认识这个男生。
但是我始终不明白他的想法,也许真应验了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吧。
十七岁的林小凡总是不断地给我带来“惊喜”。他会打架,会抽烟,会喝酒,会打牌。就在我对林小凡失望得不能再失望的时候,我想他有什么不会的呀,一个典型的社会败类,他已经受过好几次处分了。怎么会这样呢,刚进学校的林小凡很优秀,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他堕落成这个样子。而那时的我也处在堕落的边缘——成绩一落千丈,满嘴脏话。那个时候,在我的思想里,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跟上林小凡的脚步吧。
不知道怎么的,那时候我总喜欢将自己置于神游状态。一天,突然间,我脑子里冒出了“天涯海角”这个词,于是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问林小凡:“你知道天涯海角在哪里吗?”这句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林小凡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谁不知道呀,在海南把,你想去吗?说不定哪一天我能带你去哦。”我知道他完全是开玩笑的,但是我心里还是一阵狂喜。结果我被后面一群“游手好闲”的男生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喂,前面的某某女生呀,林小凡说要带你去天之涯海之角啊,哈哈……”他们什么时候没事干了就来这么一句,而此时的林小凡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继续睡他的懒觉,然后我就在心里把他祖宗八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