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刚要关门,接待室里就进来了一位老同学。她四十二、三,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半裸着的脖上,挂了一串珍珠项链,微胖的脸上漾出一丝微笑。三年前,她离了婚。显然,她是过不惯单身生活,想来找个老伴儿。
我说:“老同学,欢迎光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老伴儿呢?”
她说:“条件不高,只要对我好就行。”
我拿出一个档案袋,把资料放在桌上。
我指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对她说:“你看这个怎样?”
我这位女同学皱了皱眉:“他还想骗人?”
“怎么,他骗过谁?”我感到很惊奇。
“我在单身俱乐部里,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他。他是一个美国佬,我被他甜言蜜语的出国梦,骗去了好多钱。后来,他走了。他走了之后,连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很快就在地球上蒸发了。”
“那么,这一个呢?”我指着一个穿西装、结领带的教育部官员问。
她竖起画了眉的杏眼,在相片上瞪了一下,马上摇着头说:“不行,不行!这是个披着人皮的色狼。我曾与他打过交道,满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哪晓得,他却是个有妻室的人,他是想把我当成他的‘二奶’”。
“这个,行吗?”我指着一个满是胡桩的冬瓜脸,试探着问。
她眯着眼睛,瞄了一下,说:“这不是才跟丽萍离了婚的‘基地’老三吗?他把丽萍打得遍体鳞伤,丽萍忍受不了他的暴虐,才跟他离了婚”。她摇着头,说“这么个残忍的家伙,我不要,我不要!”
“这个,肯定行!”我指着一个俏眉俊眼,挺不错的小伙子对他说。
“哇噻!看上去,我可以当他的监护人了,他叫我一声‘阿姨’绝对吃不了亏,这么嫩的一个小家伙,老娘可没有什么‘性’福感。”她晃着头说。
“那……”
“行了,行了!老同学。”她不耐烦地说“别让我难堪了,你这儿除了这些另类‘明星’,还有没有可供选择的?比如,一般点的.比较老实一点的。”
我感到很无奈,只好说:“这些人,是在婚外;其他的,已在婚内了。”
“什么?什么叫婚内、婚外?”
我说:“经我们介绍,结了婚的叫婚内;还末结婚的叫婚外。”
她眼睛一亮:“你能不能把婚内的给我看看。”
我拿出另一袋,让她看。
她指着其中一张相片,惊诧地问:“这个人,是好久结的婚?”
我仔细一看,这正是她原来的老公,一个勤劳朴实的人。我说:“他来登记之后,就有许多女子排好队等,他挑选了其中一个,没超出半年,就请我们吃了喜糖。”
立刻,她象个患了高血压的中风病人,“咚”一下栽进沙发里,呆望着墙壁,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么快……”
我说:“是啊……”
她呆了一阵,调过头来,对我说:“其实,我是想通过你们婚介所,与他复婚的!他手脚勤,不浮夸,对人又体贴。只是粘久了,有点腻,想把他蹬了,寻点新的刺激。”她叹了一口气,十分不自在地说“哪知,不仅遇不上一个如意人,而且还经常接到一些‘敬爱的某某女士,你感到寂寞了吗?’‘你需要性服务吗?’等等堂而皇之的异性骚扰电话。弄得你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回过头来想,才知道他是我最爱。可是,可是!现在……”她摇了摇头,感慨地说“哎!一个女人过单身生活,难呀!”
我安慰说:“慢慢找吧!”
她突然站起来,边向卷帘门走去,边说:“找?找个逑,好男人在婚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