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师晓孑的呢?木言就这个问题研究了很多次,最后终于敲定,嗯,原来是在大学的第一次班级聚会上。
木言所在的S大是一所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的文科大学。既然是文科大学,女生遍地男生稀缺的自然风貌也就顺理形成。这让刚踏入大学,好不容易有机会萌动一下春心的木言又把自己的小心思生生的塞了回去。于是,她便继续认真贯彻爸妈的嘱咐——好好学习。可就在心湖刚刚平静时,一个人却轻易地激起了涟漪,这个人就是师晓孑。
那是在新班级成立一个月的庆祝聚会上,所有人都对乏味的游戏意兴阑珊。木言一边和宿舍的姐妹们嗑瓜子聊天,一边看教室中间正在上演的无聊游戏。“现在是今天的最后一个游戏,我抽几个学号,被抽到的人自觉上来,配合点儿啊。”兴致依旧盎然的组织委员自说自话。“22号,22是谁,赶紧上来。”聊得起劲儿的木言就像被偷看洗澡的仓鼠一样瞬间石化,心想着,自己长这么大终于中奖了。慢慢挪到台上才发现,一个宿舍的小羽和Monkey都中奖了,心花顿时怒放,正在得意忘形之际,扭头却发现一个戴眼镜的秀气小男生,“现在组已经分好了,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每人叼根牙签,我这呢,有串钥匙,每组依次用牙签传下去,谁先传完谁就赢。”,正琢磨着小男生的木言二次石化,这,用嘴,不行,绝对不行……混沌的木言却听见小羽喊:“木言,快接一下,到你了!”木言恍惚地接过Monkey传来的钥匙,转头的时候才清醒地意识到迎接自己的是个男生的面孔,这一幕吓得她赶紧把头转回去。就在转去转回N次之后,木言发现看小男生的视线从仰视变成了俯视,顺着视线看去,才发现小男生为了方便接钥匙已经蹲了下来,叼着牙签的脸笑感十足,然而眼神却是清澈温柔,他用手指着自己,挑挑秀气的眉毛,示意木言传给自己。那一刻,不知是被那温柔的目光所虏获,还是被男生体贴的举动所打动,木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弯腰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于是,就在聚会圆满结束大家纷纷散去的时候,木言在路上慢慢踱着步子,心想,自己恐怕是沦陷了,沦陷给那个叫师晓孑的秀气小男生。
此后的日子基本算是风平浪静,除了偶尔的玩笑,木言和师晓孑这两个名字的主人各自过着自由的小日子,而木言自己也慢慢淡忘,继续坚守认真学习的阵地,直到不久后的一天。那天晚上是班级聚餐,大家从中午就开始了规划。木言不小心招惹到了剽悍Monkey,于是打闹着将她锁在了门外。木言靠着门,心想,可算是清净了。“木言,你快给我开门儿啊,要不你今天晚上死定了。”Monkey扯着她的大嗓门儿骚扰着整个楼道。木言则气定神闲地靠着门,心想,小样儿,我哪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再不开门儿,我就让你和师晓孑当着全班的面儿喝交杯酒了啊。”门外的Monkey笑得奸诈,门里的木言则慌了神儿,赶紧放她进来,并胁迫她不许再说,以一顿饭作为交换。可木言终究是小看了Monkey的影响力,一时间,不仅楼道沸腾了,人人也沸腾了,无数条新状态齐发,无数的“@木言,@师晓孑”铺天盖地般迎面袭来,“晚上一定要撮合木言和师晓孑,大家一起努力啊!。”热烈的讨论最终以这句话作结,这使木言对晚上的聚餐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聚餐的开端还是好的,大家围着火锅下菜夹菜,一派祥和。木言心惊胆战的吃着,忽然间听到“中午我听说了些事儿,是不是应该让某某某和某某喝一杯啊。”班长一句话说的看似隐晦,却实际指向性十足。木言感到背后有无数目光朝自己射来,忽然听见有脚步声在身后停住,转过头,依然是印象中那个秀气的师晓孑。木言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窘迫,就像第一次见他时一样。“这么多人看热闹,就喝一杯吧,我敬你。”他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温和,好像有种抚慰的作用,说完,便把啤酒一口干净。木言好像再次沦陷了,在师晓孑转身时,她也将杯中的酒喝净,小声对那束身影说了声谢谢。此后,聚餐便进入了敬酒喝酒的拉锯战时间,最后,仅有的13个男生全都醉的不省人事,大家互相搀着朝学校溜达。顿时,唱歌的、撒酒疯儿的、蹦跳着嬉笑打闹的在大街上齐聚一堂,成为了一道热闹的风景。Monkey坏心思的问闭着眼迷迷糊糊往前走的师晓孑:“哎,你知道我是谁吗?”师晓孑闭着眼摇了摇头。“那…..你知道她是谁吗?”Monkey不死心的拉过木言又说。“她……我知道……当然知道……”师晓孑张着朦胧的眼瞥了木言一眼说道,木言还看见,他的嘴角带着笑。
木言的心从那一天起彻底方寸大乱,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也不知道她应不应该喜欢,不知道不知道,是的,她静了18年的心乱了。
12月的一天,木言和其他5个人都窝在宿舍跟各自的电脑进行深度交流。“木言,大C找你。”小羽说着把手机递过来。大C?木言自知与他不熟,边接电话边奇怪。“喂?木言吗?我是大C,师晓孑有话对你说,等着啊。”说着,手机那头传来咚咚的响动,显然是在交接手机。“喂?你干嘛呢?”话筒中传来依旧温和的声线。“玩儿电脑,有什么事儿吗?”木言说着,但并没有停止手指在键盘上的游弋。“上人人吗?”师晓孑回了一句。如此模糊的言语让木言更觉奇怪。“没有啊,我看视频呢,怎么了啊你,到底什么事儿?”木言在空闲的一只耳朵上挂上耳机准备看视频。“那个什么,我喜欢你,你呢?”耳中的这句话让木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跟着停止的还有她的心跳。“啊?”木言的回话慢了一拍。“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看?”师晓孑又重复了一遍。“你……你开玩笑呢吧,是不是和谁打赌打输了,挨罚了。”木言下意识的猜测,但话语上的冷静却掩饰不了内心的剧烈波动。话筒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是交换手机的声音。“木言,对不起啊,今儿我过生日,我们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呢,师晓孑输了,所以我们罚他跟你表白,你……没生气吧?”听筒中大C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别人善意的笑声,那边是在聚会吧,木言心想,随即说:“没事儿没事儿,生日快乐啊。”她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变加速的心跳还是停了一拍,随即蔓延开来的是苦涩,挂了电话,她对自己说,只是个玩笑,你多想了。此时,木言的心底一片冰凉,她觉得刚刚碧波荡漾的心湖瞬时结了冰。她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心死吧。
随后的1月在考试中渡过,木言践行了认真学习的方针,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