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大亮了,红彤彤的太阳早已把张剑住宿的楼房照得透亮。紧拉着窗帘的他的房屋里,到处是一股股浓烈的酒味,他晚上喝了多少的酒,能醉成这样,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才明白。
他上的闹铃声没有把他给闹醒,看他沉睡的样子就是惊天的霹雳也不会把他吵醒。
他睡,睡得是那样的昏昏沉沉。但他的大脑和嘴还在无意思的活动着,他的嘴里不停地喃喃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他的恋恋不舍的人张莉莉。
他和张莉莉谈恋爱,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舞厅、歌厅、酒巴、咖啡馆在他们热恋的时候无不留下他们靓丽的倩影。他们是手挽手的进去,又是手挽着手的出来。在一旁的人无不羡慕这一对恋人。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由于莉莉父母的干涉,让他陷入了痛苦的境地。
张莉莉的父母对莉莉说:“你爱他什么?要地位没地位,要文凭没文凭,工资拿得又少,真是穷光蛋一个。你还喜欢他。天下的男人有的是。我们随便从那一个角角落落里也会找到一个比他强十倍的人。你不要与我们犟,趁早离开了好,免得时间长了痛苦更深。”
莉莉本来就是一个拿不定主意的人。父母这么一说她也感到有一定的道理,自己想,我的一身总得托付给一个有钱、有权的人,未来的生活才有保障。想着,想着她已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张剑的住处。
坐在书桌前的张剑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技术书籍,他知道这一个晚上对他来说是多么地重要,他下了班后,别人邀约他到河边钩鱼、邀请他参加舞会他都婉言谢绝。就是他最喜欢的网上游戏他都停止了玩耍。
明天对他来说是太重要了。那是厂里的所有的技术精英都要汇聚在一起。若那一个成了技术尖子,年底的工资就会比别人多升二级。尽管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哪里有二级的工资诱惑人。他怎么能让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丢掉。
她悄悄地进了他的房间,他还没有知觉。要不是她脚下绊倒了一个酒瓶子。他一定还沉浸在那一道难解的题中。
他转过身,看到了满脸挂着愁容的她。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脸的不高兴?”她说道:“还不是我们的事,我的父母又给我提出来了,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我沿路走,沿路想也觉得我们趁早散了,免得时间一长,感情一深,那时的痛苦谁也解脱不了。我今晚看在我们有一定感情的基础上,来征求你的意见。”
他听她这么一说,头皮都奓了。屋内的光线在他的眼前一下子显得暗淡起来。他的神智开始模糊。看着眼前的她好象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年多的感情难道说散就散了吗?他的内心的怒火在燃烧。他再也压抑不住了,他吼叫道:“你走,你离我远远的,再不要来找我了。你就回去听你父母的话,做一个孝顺的女儿吧。”
他一头倒在了床上,她本想上前把他从床上搀扶起,他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把她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
她知道再说什么和再做什么也没有用了。她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他的住宿。
他听到了她出门时的关门声。他支撑着身子,又拉开了房门,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
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向附近的小卖部走去。回宿舍时他左手提着一大袋子的下酒菜,右手提着好几瓶酒。
他从来没有感到象现在这样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月光再没有以往那样的明亮,树影和自己的身影也显比平时短了一截。一路喝着酒的他感到了地球在颤抖,他每行进一步都显得踉踉跄跄,他真不知怎样地回到了住宿。
书桌上的闹钟在嘀嘀嗒嗒地走着。放在上面的书,被窗外吹进来的风乱翻着页数。
一瓶酒也灌进了他的肚里,另一瓶正在咕嘟咕嘟地通过嘴流进胃里。
他真的醉了,那真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这恋爱算什么东西,你等着,我明天一定考一个技术尖子给你看一看,你不是说我工资低吗?到年底我的工资就能连升二级,我就不信你父母瞧不起我。我今天晚上就是要好好的看书。让我们明天在考场上见分晓。”
他的嘴里叨唠着,可桌上的酒在一瓶一瓶地见底。他的身子在晃,房上吊的灯也在他眼前晃。是灯晃还是人晃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他还在房屋里独自独语:“我明天就是要去考一个技术尖子。让你的父母瞧一瞧谁是孬种。”
他摸着床,来到了书桌前,好象记起了什么,又好象忘记了什么。
哦,不就是一道难题还没有解开吗?等我把酒喝完了,再难的题也难不到我。
“明天,明天你好好地等着我,我一定会考上一个技术尖子。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见鬼去吧!”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软了,他瘫了。沉沉地倒在了床上呼噜连天地进入了梦香。
考场上他的师傅左是一个等,右是一个等老是不见他到考场。干事利利索索的他今天怎么了?他的师傅想不会是病倒了吧?
他哪里知道他的徒弟失恋了。他想考,但是考不成了。酒精的作用还没有从他的身上散发掉。他只有在梦里拿他的技术尖子的奖牌了。